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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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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威脅並不令她感到畏懼,讓她感到痛楚的是葉翬將娶另一個女人為 妻的念頭。 沒有任何處罰能及得上將葉翬自她身邊奪走,失去他的感覺就像斷了她生命中僅存的希冀與美好。 沒了這些,她要如何活下去? 沉婉荷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葉翬對她的戒護越來越嚴了。原本與她相熟的侍女全換了一批,不僅如此,小屋前也多了幾名守衛。 她整日被鎖在房裡,為了排遣時間,唯一的方法便是習字。 幼時爹曾教過她幾年書,後來為人奴婢,嫁作人婦,生活瑣事尚且忙不過來了,根本沒時間靜下心來習字。 這日婉荷坐在小桌前,隨意書寫,其實她的思緒一片迷亂繁雜,又哪裡放在所書寫的文字中了,也不就是讓手邊有事可做,不至於瘋掉罷了。 她聽到婢女進來的聲音,驀然喚回神游的思緒。 猛停住筆,才突然意會到,整張紙上寫滿的只有那二個字── 葉翬、葉翬、葉翬…… 婉荷的雙頰迅速泛起紅暈,隨後又有種難抑的悲哀在心中漾開。 原來,她依然忘不了他,不管他們之間發生過多少瘋狂的事、不管他曾經怎麼對待她,她依然將他當成她的夫君。 原來她竟如此深溺其間…… 婉荷怔怔地瞪著自己所書的,一個個飽滿韻致的文字盈滿深沉的愛意,輕易可見書寫的人在寫那些字時,是抱持著怎樣的渴盼心情。 絕不能讓人看見哪! 婉荷既羞且悔,正打算將那紙撕碎了丟棄,纖手扯住了二端,卻又突然不舍,就這麼癡癡望著,思緒一片茫然…… 「王爺您不能進去!」 「讓開!」 「王爺!恕小的無禮,大人有交代……」 「葉翬是說不讓裡面的人出來,可沒說不讓人進去吧!」 「這……可是……」裡面可是府裡女眷的閨房呐!外人進去似乎不妥吧! 侍衛們個個為難地苦著臉。 「這什麼這!開門!」趟笙沉下臉怒吼。 他那天生的王者氣勢震得一干侍衛立刻忘了自己的堅持,身不由己地被他所制伏。 「是……是……」 門外的一切爭執全落入婉荷耳中,她還來不及反應過來,木門已被推開,進來的正是帶著慵懶笑意的陸王爺趙笙。 他?怎會來看她? 「王爺!」婉荷慌忙地從椅子站起來,屈身為禮。 「大嫂用不著行如此大禮,我上回不是說過了嗎?直呼我的名號便行了。」 婉荷垂著臻首,心在聽到他的話時刺痛了一下。 「民女已經不是……」不是葉翬的妻子。 未說出的話梗在喉頭,竟苦澀得難以出口。 「沒關係,發生了什麼事那傢伙都跟我說了。」趙笙笑嘻嘻地說。 婉荷困難地抬眼看他。 在那張輕鬆淡然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指責、嫌惡,或任何預期見到的情緒,那人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婉荷微啟櫻唇,愕然的眸中滿是疑惑。 趙笙沒理會她,自顧自地就在她的居處逛了起來,放肆極了。 「翬也真是的,這屋子又冷又破爛,怎麼住人嘛!這傢伙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他自言自語,又是搖頭又是晃腦的,這裡翻翻那裡看看,品頭論足了一番。 婉荷呆呆地站著,一臉茫然。 這個人……究竟是來幹什麼的啊? 當然她沒有辦法這麼問他。 「啊──」趙笙像發現什麼新奇事物似地大叫出聲。 「什麼?」婉荷嚇了一跳。 他大步地走到她面前,婉荷一驚,心裡惦記的只有一件事──她抽出那張寫滿葉翬名字的紙藏到身後去。 「你會寫字?」他好似很不敢置信。 什麼嘛──原來就為了她識字這回事,婉荷哭笑不得。 「以前家父是教書先生……我學了幾年,後來沒再學,荒廢了下來。」當時識字的姑娘家還算少,因此婉荷稍微解釋了一下。 「不錯!」趙笙看著她寫的字,贊道:「算是不錯的了。」 他抬起頭,婉荷不自覺地捏緊背後的那張紙,心臟不由得加速跳動。 也不知怎麼回事,他那雙似可以看透世情的幽深黑瞳,令她有被透視的慌張。 趙笙先是眯眼看著婉荷羞紅的粉頰,再看看她背在身後的手,像領會了什麼秘密似地詭譎地笑了。 「你這麼亂寫是不會進步的,真要習字的話,還是得臨摹名家的字帖。」 他居然頭頭是道地教訓起她來。 婉荷眨眨眼。「是……」要不然她還能說什麼? 「來,你寫幾個字讓我瞧瞧!我看你的姿勢正不正確。」 怎麼?他要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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