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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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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嗎?」葉翬瞪著他。「別說你了,我也不想相信。但事實如此,我娶的根本不是柳家小姐,而是個假貨,是個狡詐虛榮的下賤婢女!」葉翬睜大眼,眼中恐怖的血絲清晰可見。 「怎麼回事?」趙笙正色的搖搖頭問道。 葉翬面無表情地將柳氏夫婦來京城找他揭露事實,和婉荷當面承認的種種都說了出來。 趙笙怔愣片刻,消化著這個消息。 「也許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他直覺地為婉荷辯護。「她看起來不像是那樣的女人……」 葉翬聞言譏諷地扯動唇角。 「看來越是無害的越是可怕,不是嗎?因為她會在你最沒防備的時候,狠狠桶你一刀。」 「你最好先查清楚。她告訴過我,你們成親前她並不知道你的身分,她不可能是為了錢才這麼做的。」趙笙沉下臉,以少有的嚴肅口吻說。 葉翬漠然地直視著前方。 「我不管她有什麼理由或動機,我只知道她愚弄了我,她讓我以為她是柳翩翩。她是個騙子!」葉翬的表情是嗜血的憤怒。「誰知道呢?也許這些日子以來,她的一切都是偽裝的,她的服從、她的溫柔,都是假的!」 趙笙愕然,他沒見過葉翬如此狂怒,沒人能令他反應這樣大。 他自己沒發覺,但是這個沉婉荷想必比他想像中的還有影響力。 葉翬還在猛灌著悶酒,沒多久就醉倒在桌上。他苦惱的沉吟卻沒因睡著而停住,顯示他的心依舊深深沉溺在痛苦之中。 趙笙緩緩綻開一抹饒富興味的邪惡微笑。 很有趣,太有趣了。 這幾天校尉府想必少不了精采好戲,他可不想錯過呐。 嗯!如果他到葉府叨擾數日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呵! 頭痛欲裂。 葉翬發出如負傷野獸般的低吼聲,他的胃打結翻攪著,陣陣酸液上湧,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那殺千刀的趙笙! 他該死的把醉倒的他丟到馬車上,一路顛簸著回到葉府。 然後那傢伙居然就自顧自地找了間上房呼呼大睡去了,他不但沒把他這主人放在眼裡,還命人把他扔在大廳裡。 葉翬從椅子上站起來,房間立刻在他眼中旋轉著,他抓住椅背穩住自己。 「大人,您沒事吧?」侍從們上前打算扶他。 「走開!」他甩開他們!「沒事!」 葉翬搖晃著走回自己的房間,他可以感受到身後侍從們憂慮不安的視線,而這更加深了他的怒氣,他最不願的就是讓那些跟隨他多年的侍從,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該死!他甚至在面對最強悍的敵人時都不曾眨過眼,但今夜他卻讓酒精削弱了他向來引以為豪的自製力。 他猛力推開房門,室內的凌亂讓他粗魯地詛咒出聲。 今夜他是別想睡在那張被打得稀爛的床上了。 事實上他也不想睡── 「你們都下去,別跟著我!」他轉身對著那群戒慎恐懼,害怕主子隨時會跌倒的侍從們大聲吼叫。 他們面面相覷,卻沒人聽命離開。 「滾!」他咆哮。 這回他們個個跳了起來,逃也似地消失在黑夜之中。跟了主子這麼多年,還沒見過他這副氣炸了的模樣。 葉翬怒氣衝衝地往園林深處大步走去,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得如此暴躁易怒,更不知道他要去哪裡。 直到一座簡陋的小屋出現在眼前,他驀然領悟自己不知何時來到後院,並且站在囚禁婉荷的屋前。 他陰鬱地將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一定是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墮落,否則他不會想再見那女人。 她應該已經睡了,屋裡的黑暗讓葉翬松了口氣。 他告訴自己──我不想見她。於是他轉過身,就這樣毫無預警地看見了她。 她蜷縮在一處陰暗的角落中,失神地抱著膝頭,呆望著夜空。 月光淒冷地照在她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容顏上。 是誰放她出來的?葉翬腦中狂怒地竄過這念頭,全身繃緊。 他怒火中燒地正打算好好教訓那不忠誠的僕役時,一滴眼淚自她的眼中淌出,沿著臉頰,無聲滴落在她雪白的裙擺中。他看到了,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一定是他發出了某種氣憤的低吼聲,讓她驀然抬起頭,恐懼地瞠大眼看著他。 「啊……你……」婉荷倉惶地站起身,過於慌亂之下,繡鞋甚至還絆到長裙,讓她踉蹌了一下。 葉翬大步向前,及時握住她纖細的腰肢。 她瘦了許多,身子輕盈得像風一吹便會消失似地……他不悅地擰緊眉頭。 婉荷掙脫他箝制的手,向後退了一步,在二人間設下距離。 懷中的軟香突然消失,葉翬冷鷙地盯著她防備疏離的表情。他一語不發,眸中緩緩燃燒起一把不知名的火。 「大人。」她謙卑地垂手而立。 她有禮的模樣,讓他莫名的火氣燒得更盛;那一聲「大人」更是徹底激怒了他。 她不是都叫他相公的嗎?她不是每次見到他,那雙晶粲的黑瞳就會閃閃發亮,對他甜甜地笑嗎? 為什麼現在一切都不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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