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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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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嘛,姑爺對她的榮寵,她一直沒有踏實感,總想他跟小姐才是郎才女貌、璧人一雙,而兩人是互有情意,只是都倔強的誰也不肯讓誰。 可倒楣的卻是她——不但被袁老夫人責怪,還慘遭下人們孤立,大家都把她當成破壞人家夫妻感情的狐狸精了。 冤枉啊!她哪有那能耐啊……人家她才不會死賴著姑爺不放呢,那天小姐要回雲霞山居,她本來就要跟小姐一起回去的,是小姐不准她跟,還要她照顧姑爺,她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呀! 「姑爺,別睡了。」甯兒搖著他壯若蠻牛的沉重身子。「這樣會著涼的,先起來換件乾淨的衣裳。」他的衣襟都被酒沾濕了。 袁睿睜開眼,空洞的雙目中佈滿血絲。他花了半晌才聽進甯兒的話,他跟踉蹌起身,勉強直起龐大的身體。 甯兒為他寬衣時,自他的衣襟內飄下一縷月牙色的絲絹。她彎腰拾起,映入眼簾的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繡帕。 「姑爺,您明明念著小姐、想著小姐,為什麼還讓小姐走?」甯兒幽然歎道。 袁睿雖然因酒醉而頭痛欲裂,但還是把甯兒的話聽進去了。 「誰說我想她、念她來著的?」他怒惱地低吼。 不承認,他絕不承認這種事! 「您就別再騙甯兒、騙自己了。」甯兒看著他的目光充滿憐憫,她揚了揚手中的絲絹。「若您不愛小姐,又怎會貼身收藏著她的繡帕?」 「你剛說什麼?這是雨脈的?」甯兒的話他一句也聽不懂,他腦中一片混亂…… 「是啊,這是小姐用慣了的繡帕,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您瞧,」為了證實自己的話,她讓他看絲絹一角的精緻繡蝶,這還是我幫她繡的呢!」 袁睿呆立著,感覺像被當頭淋了一大桶冰水。 無數個畫面在他腦中閃過—— 新婚之夜他對她表白自己另有所愛:她對他若有似無的恨意;他總在她身上感覺到的熟悉感,還有……二天前,他惡言指控她婚前失貞! 他的臉倏地刷白——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認出他來,他卻一直被蒙在鼓裡。想到她是如何冷眼看他的苦惱、瘋狂…… 「姑爺?您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甯兒憂心地問。 袁睿沒有聽到她說什麼,他一會兒抿緊嘴唇,惱火地眯起黑眸,一會兒又匆地滿臉漲得通紅。看他這個樣子,甯兒忍不住擔心起來。 「姑爺?您要去哪?」 在甯兒的驚叫聲中,袁睿陡地沖了出去,甯兒則跟著追到房門口。 「你的外衣都……還沒穿呐……」她喃喃對著已空無一人的回廊說道。 雨脈在睡夢中猛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向她襲來,她無暇細想就反射性地揮出一拳。 想不到她用足力道的一拳在空中被攔截下來,她連忙睜眼一看—— 「你來做什麼?」 袁睿佇立在她床前,一頭黑髮披散,下顎佈滿胡渣,臉上陰鷙危險,更可怕的是衣著凌亂,看來真的……好嚇人!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嘶聲怒吼。 雖是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宋雨脈明白他在說什麼,然而,她還是倔強地不肯輕易鬆口,臉上不露任何情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你出去,別再來打擾我。」她冶冷地睨他。 「別再裝傻!」他額上青筋暴凸,她的鎮定讓他恨得牙癢癢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夜被我占了清白的女人是你?」 宋雨脈猛震了一下,血色頓時自臉上消失—— 「那沒什麼,我都忘了。」她從容地抽出幾乎被他折斷的手掌。 說謊,他不信這種事她會「忘了」,他猛地攫住她的肩頭,氣憤的收緊。 他怒視著她,而雨脈也無懼地回瞪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溢滿倔強而不肯認錯的神情讓他若惱,同時也令他深深沉溺。 該死的!他究竟要拿她怎麼辦? 「跟我回鏢局。」袁睿惡狠狠地命令。 「不要!」雨脈也乾脆的拒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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