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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真的是同一個女人嗎?他還記得那個柔情似水、溫婉嫻慧的女人,她纖纖親手為他夾菜端湯,而現在——唉……

  「我會做菜啊,我指揮下人們做菜一向很成功啊!」雨脈抗辯。

  他的臉黑了半邊,嘴角微微抽搐,原來——她是「說」得一口好菜。

  袁睿抬眼,突然瞥見她眼底不甘心的淚光。心一軟,想她畢竟忙了一個早上,而且她自小養尊處優,又何嘗受過這種苦?她第一次「親手」下廚,也是為了他……

  思及此,他不禁怦然心動,一股熱浪湧上胸口。

  「啊?你還吃,別吃了!」雨脈看袁睿撿起那兔肉吃了起來,忍下住驚訝道。

  「其實,還蠻不錯的。雖說幹了點、硬了點,可挺有嚼勁的,真不錯。」他邊「用力」地咬著兔肉,邊說。

  「是嗎?」看他吃得津津有味,連她也迷惑了。

  真有那麼好吃嗎?她又嘗了一口——

  惡!難吃死了,這男人是怎麼回事,是傻子還是根本沒味覺?

  是了,他在騙她!雨脈突然想到這個可能性,不禁怒氣填膺,抬眼看他——

  他還在吃,如此專注、認真的咀嚼著,那不可思議的超硬兔肉……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眨著大眼,胸口似乎泛起一股熱流,幾乎就要融化她多年來築成的堅固心牆……

  「你那份也給我吧!」解決完手中的兔肉,他抬頭對她說道。

  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死在她手中吧,也許這是命定的。

  「不要!我寧可丟掉也不給你!」她突然生起氣來,把兔肉遠遠丟開,怒氣衝衝地跑出去。

  她又怎麼了?生什麼氣啊?袁睿實在想不通。

  這問題恐怕連雨脈自己也回答不了。

  他——畢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的嘛!

  雨脈默默凝視著沉睡中的袁睿,心跳相稱地加速到幾乎是窒息的痛苦感受。

  至今她的手臂和肩膀仍殘留著他霸道的擁抱觸感,那強壯的大手和堅硬得不可思議的胸膛,曾輕易地把她守護在羽翼之下。

  在大雨之中,在敵人圍襲的時候,他從沒讓她感到過一絲恐懼或無依。相反的,在他懷中,她只覺得安全和被保護。

  腦中浮現他拚命啃著那塊恐怖兔肉的景象,她忍不住彎起了唇角,思及他這麼做的原因,她瞬間燒紅了臉。

  雨脈獨自陷入奇特而複雜的思緒之中。突然,袁睿睜開眼睛。在火光中,她驀然與他清澈的目光相對——

  她心跳漏了一拍。怎麼辦?他看見她臉紅的樣子了嗎?

  「你醒來做什麼?快睡啦!」她板起臉嬌斥。

  「你自己呢?怎麼不睡?」

  對她乖戾的脾氣,他早已習以為常,是以他也不太驚訝。

  「我……」糟了!她怎麼又臉紅了?「我哪像你那麼虛弱,我的傷早好了,可以負責守夜,萬一那些賊人又回來——」

  「原來你在看護我。」他好像有些瞭解她的行為模式了,她總是嘴硬,而心軟……

  「誰管你啊!我是怕馬兒被搶走。」果然,雨脈氣得大喊。

  切!虧她想得出這麼爛的藉口。

  「你快睡啦!」袁睿似笑非笑的神情讓雨脈惱極。

  他搖搖頭。「我醒了就睡不著。你睡吧,換我來守夜。」

  不要,不要再讓她看到他溫柔的一面,雨脈在心底暗自懊惱著。

  「你少囉嗦,也不想想自己受了傷,還逞什麼強?」

  逞強的人是他嗎?袁睿心想。

  「明早還要趕路,你睡一會兒吧。」他自嘲道:「我雖然受傷,可是嗓子沒壞,有什麼危險,我會叫你起來救我的。」

  「我不睡!」哼!她才不要聽他的指揮呢!

  「我也不困。」他說。

  「既然如此,我替你換藥吧。」

  他不置可否,於是雨脈準備了金創樂和乾淨的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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