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語綠 > 馴蠻妻 > |
| 二十四 |
|
|
|
咦?她疑惑的看著他走開,冒著大雨奮力的將馬匹解救出來,還從馬車裡拿出他們的行李,再將它們系在馬鞍袋上。 「來吧!」他跑向她,全身濕透,大量的水自頭髮流下,分不出是汗抑或是雨,這樣的他讓她怔了一下。 「快,馬匹還好沒受傷,咱們快走!」他沒給她反應的時間,拖著她就走。 她以為他會粗魯的拉她上馬,想不到他竟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馬背上,細心避開她的傷處,仿佛她是個珍貴的瓷器。 雨脈呆坐在馬背上,不一會兒,他也上了馬,坐在她身後。 「你做什麼?」她驚呼,他——居然脫掉他剛給她的大氅。 「這樣比較暖!」他在滂沱的雨中大吼。 他將大氅甩開,披在自己身上,包裹住兩人的身子。 什麼嘛,好霸道,也不管人家要不要, 雨脈被他圈在懷中,大氅將她與雨水隔絕了,世界變得寂靜,只有他胸前傳來穩定的心跳聲和依稀的雨聲…… 他灼熱的體溫漸漸溫暖了她寒冷的身子。 她應該很討厭的——不管是男人的味道、汗水、身體的碰觸,更何況是這樣緊密、無從逃脫的擁抱。 為什麼在這樣的大雨中,在這樣的懷抱中,她卻感到從未有過的一種…… 安全感? 「在這兒歇會兒!」 在大雨中,他們沖進一座荒廢的屋子,屋內雖殘破髒亂,可至少有一片屋簷可遮風擋雨。 「坐下來,我看看你的傷口。」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自他把她從馬背上抱下來,他就一直沒鬆手,一路將她抱進屋內,更奇怪的是,雨脈也沒反對。 袁睿拉開他方才匆忙包紮的布條,掀起她的衣袖,一條凝血的傷痕展現在跟前。 「只是皮肉傷,還好。」他看來松了口氣,抬頭對她說:「你先把濕衣裳換下來,我再替你上藥。」 他從鞍袋取出用油布包裹的行李,好在一些衣服都沒濕透。 「轉過頭去。」雨脈手捏著乾淨的衣裳,冷冷斥喝他。 他沒反對,冒著雨沖出屋外,照料馬匹去了。 好不容易把一切安頓好,回到破屋,雨脈也已換好了衣裳。 「上藥。」他拿出隨身攜帶的金創藥,卷起雨脈的衣袖,默默為她上樂。 他一身濕衣服緊貼著身體,還在滴著水,可是他好似一點也不在意,依舊替她敷著藥。 那專注的神情,溫柔的動作……不知不覺間,一抹紅暈染上雨脈原本蒼白的雙頰。 「好了,應該不會有事。」他處理完她的傷,好像完成一件極重要的事。 「拿去。」她突然開口,嚇了袁睿一跳。 「什麼?」 「你快把濕衣裳換了。」她塞給他一套衣裳,還有乾淨的布巾。 他不自覺的愣住了。呆望著她豔若桃李的杏腮,和眉眼間的……溫柔?他看得癡了。 她看到他的表情,熱氣一下子沖上臉頰—— 「你別誤會了。」一瞬間她又板起臉,咬唇嗔道。「我才不是關心你,只是你像條落水狗似的,把地上都弄濕了,還不快去換衣服。」她轉頭不看他。 袁睿搖頭苦笑,她就是這樣,說的話又尖酸又苛薄。明明是開心他嘛,幹嘛嘴硬不肯承認? 雨脈久久聽不到他換衣的聲音,忍不住自眼角餘光瞄他一眼。見他也正看著她,眼神似笑非笑,在她眼中,他分明是在嘲笑自己。 她又羞又怒,一張臉兒漲得通紅,忿忿地轉頭走開了。 見她這嬌豔可愛的模樣,不知為何,袁睿心中一陣怦然亂跳,竟平靜不下來了。 這雨下到半夜還沒有停止的跡象,兩人在破屋內,換上了乾淨衣裳,袁睿起了個火堆,屋內倒也乾燥、溫暖。只是兩個人各自和衣躺在火堆的兩邊,卻都沒有睡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