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語綠 > 王子的寵戀 | 上頁 下頁
七


  「聽說費嬤嬤那邊在招考舞娘,她那邊都是大有來頭的客人,聽說光是小費收入,一個晚上就有上佰元索幣,真令人羡慕啊!」

  沐晴聽到費嬤嬤三個字心驀地漏跳了一拍。不過歐莉嘉並沒有注意到她的不對勁,猶自興奮地接下去說:

  「怎樣?我們一起去試試看好不好?以你的舞技在沙夏這邊真的太委屈了。那個小氣又尖酸的死沙夏根本瞧不起我們,哼!我們就跳槽給他看,看他還神氣什麼!」

  歐莉嘉好不容易劈里啪啦說完,喘口氣,期待地看著沐晴——

  奇怪?沐晴怎麼呆傻傻的在發愣。

  「你看怎樣?」

  「什麼怎樣?」

  「去費嬤嬤那邊的事啊!」

  「喔!」齊沐晴終於回過神來,臉卻莫名其妙地漲紅了。

  「不,不用了!」她拚命搖頭揮手。

  「為什麼——」歐莉嘉還想再問,沐晴卻趕忙開口——

  「我很累,先回宿舍了,拜拜!」

  「喂,我還沒講完呐——」

  歐莉嘉還在抗議,沐晴卻已拋下她,匆匆離去。

  齊沐晴穿過酒吧的廚房,打開後門,走入昏暗的小巷中。

  從酒吧裡還隱約傳來喧鬧的人聲、激越的音樂,她體內的血液應和著這熱情的氛圍,隱隱跳動著。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對舞踏的狂熱,所以自小就立定志向要當個舞蹈家,終於在三年前,她毅然的隻身來到索尼亞。

  雖然白天在藝大上課,晚上還要兼職當舞娘,生活過得拮据又疲累不堪,可是她從沒想過要放棄。不管沙夏再怎麼刁難,她仍然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會離開這間酒吧。

  因為她是屬於舞臺、群眾和音樂的,而沙夏的酒吧正好提供她盡情揮灑的空間。只是這點,她可不打算讓那個尖酸刻薄的酒吧經理知道。

  騎上單車,沐晴將自己隱身在這座美麗的城市之中。蜿蜒的石板小徑、兩旁古老的建築、明亮的月光,漸漸讓她的心情平靜下來。

  她愛極了這個和平、古老又優雅的國家,尤是是它的治安良好,使她從不需要擔心一個女孩子在深夜獨自回家。

  當然,這並不代表索尼亞沒有壞人。

  三年前她碰到的那個超級卑鄙、下流的男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齊沐晴將單車騎進老舊的校舍內,這時大部分的學生也都才剛回來。有的剛表演完,有的則自打工處慢慢踅回來。凌晨一點,整座宿舍鬧烘烘的,完全是藝大學生的典型生活。

  今夜的她沒有哈啦的心情,向幾個在走廊碰面的同學打了聲招呼,腳步沒有停留地走上閣樓,回到屬於她的小房間,將身子拋在床上,她雙眼直視著天花板。

  歐莉嘉提到費嬤嬤的事勾起她不願回想的過去。

  不知怎地,她好像還能看見那雙挑動人心的灰藍色陣子,在黑暗中凝視著她

  她的心跳狂亂了起來。撐起身子,沐晴伸手打開床頭櫃,拿出一隻珍藏在錦盒裡的銀戒。

  凹凸不平的刻面深深地嵌入她的掌心,她將它握得死緊,一顆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砰!砰!砰——」

  早上十點,一陣敲門聲驚醒了齊沐晴。

  她猛然坐起身來,直覺地瞄了一眼床邊的鬧鐘。

  糟了!十點了!來不及!

  她倏地自床上起來,沖向衣櫃。接著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她驀地停住了腳——

  不對呀!今天是星期六,沒課呀!

  驚惶自臉上消失,接踵而來的則是憤怒。是誰那麼缺德,週末——早就來擾人清夢,太可惡了!

  她忿忿地走向門邊,用力打開門,正準備破口大駡——

  「你——」

  她流利的咒駡根本沒機會出口。在看清門外的人之後,睜大的眼睛充滿了不可置信——

  「媽!?你怎麼來了!?」她驚訝地張開嘴。

  門外一名黑髮的中年美女對她綻開一抹調皮的微笑……

  「怎麼要來也不告訴我一聲呢?我可以到機場接你啊。這樣一個人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很危險耶!我的宿舍你又沒來過,萬一迷路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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