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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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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闃躺在床上。室內的燈全關了,從外觀看來,任誰都會認為床上的人正熟睡著。 他閉著眼,置身在黑暗中。正因為這份黑暗和寧靜,他的感覺更加靈敏。 有雙眼睛正在某處窺探著他,那雙含著深沉怨恨的眼睛的主人,隨時準備出手奪去他的性命…… 他並不害怕,甚至有些期待,期待所有的恩怨在今夜可以一次解決。 「目標正從窗臺潛入……」鐘闃耳中的耳機傳來保全人員的警告。 沒錯!那人的一舉一動都在鐘闃的掌握之中。今夜的一切是個精心策劃的陷阱,故意暴露出保全的漏洞,為的是要引敵人上勾。 喀……很輕的一個開窗聲,在暗夜中傳入鐘闃的耳裡。 敵人身床邊靠近。那顯然是個相當沒有經驗的偷襲者,空間裡甚至傳來他緊張的喘息聲。 月光透過窗櫺,照得偷襲者手中的刀光一閃,急速向床上的人體落下。 「鐘開文!」響亮的怒吼暴開,躺在床上的鐘闃突的睜開眼,嚴寒銳利的目光射向偷襲者。 猛然聽到自己名字的偷襲者一驚,差點握不穩手上的尖刀。 室內的燈同一時間亮起,將偷襲者扭曲蒼老的面容照得一清二楚。 鐘開文驚怒交加的瞪視鐘闃悠閒鎮定的從床上起身冷冷注視他。 「這是陷阱!?」 鐘闃冷笑。「你領悟得未免也太慢了些。」 鐘開文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鐘闃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形壓迫著鐘開文,讓他更加畏怯。 「你為什麼非得要我的性命不可?」鐘闃冷冷問。 鐘開文一愣,隨即撇撇唇。「原來你真的摔傻了,什麼都不記得。」 鐘闃眯起眼,並不打算辯解什麼。 「不管你記不記得,總之你欠我的我不會忘記!我永遠也不會放過你!你奪走了我的事業,你害我一夕之間失去所有!你這個早就該死的小賤種!」 鐘闃睥睨著眼前白髮蒼蒼而且看來窮困潦倒的男人,他曾經冷血的將當年還是十歲的他趕出鐘家,他曾經無恥的侵佔原本應屬於他的祖傳事業,他曾經出錢要他的性命。 他差點成功了——他造成他二十幾年的不幸,他讓他骨肉、夫妻分離長達六年,而現在他居然有臉說是他奪走了他的一切! 他無法產生恨他的情緒,只為這個滿心只有貪婪和罪惡的老人感到可悲。 「把刀交出來吧,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了,我的人可以帶你去警局。」鐘闃只覺得疲憊,他連一刻都不想再浪費在這種人渣身上。 「想……想都別想!」鐘開文氣急敗壞的吼。「事情沒那麼簡單!我今天非得跟你拼個你死我活不可!反正我什麼都沒有了,我什麼都不怕!」 狠話雖然說了,看著鐘闃和他身邊的兩名彪形大漢,鐘開文仍是不由自主的身門口退了一步……又一步…… 突然插進來的敲門聲,打破室內的緊繃…… 沒人移動,甚至沒人喘息。敲門聲停了一會兒又再度響起。 「鐘闃?你在嗎?開門好嗎?我想跟你談談。」 是樂樂!?鐘闃臉上鎮定的神色消失無蹤。 鐘開文和鐘闃在同一時間領悟門外的人是誰,他猛的拉開門,用尖刀制住沒有任何防備的紀樂萱。 她怎麼也想不到會遇到這種事,當下只能瞠大眼驚惶的看著鐘闃。 「放開她!」他沉下聲。「你跟我有什麼恩怨,我們自己解決,沒有必要把外人牽扯進來。」 鐘闃的心跳幾乎要停擺了。他要用盡所有的自製力,才能讓自己不表現出過多的擔憂。千萬不能讓鐘開文發現樂樂對他的重要性,這麼一來,樂樂只有更危險…… 「外人?哼!你是真的忘記還是假的?這女人是你最愛的人,她還為你生了個兒子。」 「你說什麼?我全不記得了。你講的對我一點意義也沒有。」 鐘開文看著鐘闃鎮定如常的態度,不禁動搖。媽的!好不容易抓到個人質,居然一點用也沒有!算了,至少他可以借此機會先逃再說。 鐘開文本已打算要逃了,可是就在他警戒的看鐘闃時,他忽然注意到—— 鐘闃的手緊握成拳,喉頭不時滑動。 面對持刀威脅他性命的人,他都沒表現得這麼緊張了。他現在究竟在緊張什麼呢?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剛剛紀樂萱敲門的時候,喊他什麼? 鐘闃!?對!是鐘闃! 「該死!你耍我!你早就恢復記憶了!」鐘開文驀然氣紅了眼。「你這個渾蛋!我要殺了你!」 「放棄吧,別做傻事。把刀放下,你沒有機會的。」鐘闃不放棄任何說服他的機會,看著他瘋狂的眼神,手心卻隱隱冒著冷汗。 「我沒有機會嗎?哈!你錯了,我手上的女人就是我最好的機會。」鐘開文將手中的短刀一個用力下壓,紀樂萱纖白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一道血痕。 很痛!紀樂萱咬緊牙,不願示弱的痛呼出聲。 「不准你傷害她!」鐘闃憤怒的咆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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