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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不。當初她就是太放任自己沉溺在這種不經意的溫柔裡,才會重重的受到傷害,她不可以忘記。

  「不用了。我沒事。」她推開他搭在她身上的外套,拒絕的態度很明顯。

  藤堂貴之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進去!」他的語氣變得無比冷硬。

  他沒有等她就率先走進玄關。會有這樣的篤定,是因為他知道她絕對逃不掉。

  初雪恨他的篤定。

  一切都沒變,那長廊、屋子的擺飾、她住了十年的房間、天窗……

  她看著天窗,有片刻的失神。

  好不容易勉強自己將視線調回,卻看見他也仰望著那天窗,不知道在想什麼。

  初雪怔愣的站在原地。

  他將目光白天窗移開,似乎那懷念著什麼的表情從未出現過。然後他脫掉外套,隨意把它丟在一旁。

  過於利落簡潔的動作讓初雪呆掉了。所以她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睜大眼看他連領帶也扯落。

  「發什麼呆?過來幫我脫襯衫。」

  他的語氣、他的態度,完完全全跟一年前沒有什麼兩樣。

  確實沒有錯,如果她仍是一年前的初雪,她此刻會柔順的上前幫他更衣。可是——她已經不是了,而他待她的方式卻還一如當年……

  所以她憤怒的瞪著他。

  「不!」

  望著如刺猥般張著一身利刺的初雪,藤堂貴之的表情變得冷酷而陰沈。他繼續脫衣服,展露出他厚實的胸膛、結實的手臂、平坦緊繃的小腹……

  初雪像被燙著似的彈跳起來。

  「你……你想要做什麼!?」

  現在才開始有危機意識似乎太遲了。當她倉惶的往後退時,他的身體早就擋在她面前,把她壓在他與門板之間。

  「不!」

  驚恐的掙扎根本就不敵男人的蠻力。他用一隻手就輕輕鬆松抓住她兩隻細瘦的手腕,把它們固定在她的頭頂。強而有力的腿介入她兩腿之間,阻止了她想逃脫的任何機會。

  他的意圖相當明顯,灼熱的堅硬緊抵在初雪柔軟的小腹。曾經跟他相處過這麼多年,她不可能不清楚他想要什麼,只是他此刻的強悍嚇壞她了。

  「不……不要……嗚嗯……」

  他的嘴堵住了她唯一可以抗拒他的地方——她的小嘴。

  一陣受辱的難堪感讓她羞憤難當。這個吻相當殘酷,不帶任何情感,純粹只是為了宣示他的佔有權。就像在告訴她,掙扎已經沒有用,逃跑也沒有用,她註定只能臣服於他。

  初雪並不屆服。

  雪白的牙變成唯一抵抗的武器,他吃痛地放開她的唇,嘴唇已經流下一滴鮮紅的血。與其說是痛,不如說是震驚。他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做,就像沒有想過他飼養的溫馴貓兒會有抓傷他的一天。

  顯然她已經不是他印象中的那個她了。

  沒錯!眼前這個瞪著他的女人,已經不是他認識的初雪了。

  在外流浪了一年,讓她學會了反抗。

  不過他會重新「馴服」她,讓她學會「聽話」。

  他的手殘酷的掐緊她的下巴,再次俯下身,佔有她的唇。

  感受到她僵硬的身子軟化了,也不再試圖掙扎,藤堂貴之滿意的離開她的唇。

  他想她終於被降服了,身體也終於憶起過去的纏綿,卻在看見她的雙眼那一刻完全愣住了。

  她直視他,眼神清冷,帶著一抹輕蔑。

  她不是臣服。她是放棄了掙扎,但是無言的抗拒卻比有形的掙扎還要來的疏離遙遠。那眼神讓他覺得狼狽。

  可是他不放棄,繼續吻住她,反復觸碰她的敏感點,想要讓她臣服。可是不管他怎麼溫柔的吻她,她還是一樣無動於衷。

  藤堂貴之恨恨低咒一聲,往後退了一步,鬆開了對她的鉗制。

  虛軟的身體沿著門板滑落地上,但雖然如此,她的眼神卻還是倔強的。

  「你不是要做嗎?」語帶嘲諷。

  「抱一個跟死魚一樣的女人,一點意思都沒有。」

  初雪的眼中升起一抹希望。「那麼,放我走。我對你而言已經沒有用處了。」

  她那如釋重負的樣子刺眼極了。

  藤堂貴之沒有給她任何允諾,灼熱的眼光一直沒有自她臉上移開。

  許久,久到初雪不安……

  「為什麼你當初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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