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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你還喜歡杜天羽嗎?小舞,你別再傻下去了,你和他根本是不可能的。接受這個事實吧!我才是你的前世戀人啊!」

  小舞聞言一震。哲愷才是她的前世戀人,天羽不是。她再也不能用前世今生來安慰自己,他終有一天會回應她的感情,因為他不是……他根本就不是……

  她緊咬下唇,臉色慘白。

  哲愷歎息,將她擁入懷裡。

  「一切都是註定的,硬要逆天而為只會讓你傷痕累累。嫁給我,我才是能帶給你幸福的人。嫁給我,好嗎?」他一再溫柔的說著,如兄長般的擁抱像疲憊旅人的休憩站。

  小舞終於點頭,淚水卻無聲無息的墜落……

  杜天羽坐在椅子裡,俯視落地窗外的城市燈光,他沉鬱的目光中寫滿憤怒。

  哪有這種事?他一遍遍問自己這個問題。

  該死的女人,她分明在耍他,一開始她帶著那個可笑的夢當藉口纏上他,一天到晚在他面前說愛他、愛他,還信誓旦旦地堅稱他們最後一定可以在一起。

  她每天每天重複這該死的咒語,直到他也不禁開始懷疑、開始動搖、開始相信結果,她卻告訴他——對不起,我搞錯了。

  對不起?搞錯了?

  一想起她說這話的表情,他就恨不得親手掐死她。

  搞錯了?就短短的三個字,太過分了!

  那這一年來他這麼辛苦忍耐算什麼?他們之間又算什麼?

  只是一個錯誤嗎?一個該死又可笑的錯誤嗎?那蠢女人分明還愛著他,他可不像她這麼蠢,對她的每個動作、每個表情、每個細微情緒,他都一清二楚,這點讓他更加怒不可遏。

  她愛他,卻要為了個可笑至極的夢離開他,也只有像她那麼蠢的女人才會做這麼蠢的事。

  他不會要她回來的,杜天羽這麼告訴自己。

  讓她去後悔好了,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咎由自取,要吃苦頭也是她的事,他一點都不會受到影響,一點都不。

  「Ted,你真的不跟我們去嗎?」Irene失望地問。

  「天羽,難得一天休假你就陸陪我們、陪陪Irene嘛!」宋德美也加人勸說的行列。」快走吧!你Daddy在外面等了。」

  「不了。」他依然躺在沙發上,直盯著電視熒幕,」我不愛逛街你們知道的,今天有美國公開賽的決賽。」

  「那我留下來陪你看好不好?」Irene低頭問。

  「不用了,我想獨處。」

  碰了這個軟釘子,一向驕傲的Irene自然覺得面子掛不住,她面色鐵青地站起來,走了出去。

  「天羽,你這孩子真是的!」宋德美責怪地瞪了兒子一眼,隨即追著Irene出去了。

  室內再度回到寧靜。

  這樣的週六午後,這樣的寂靜,不知怎地,他有種遺失什麼的茫然感。

  是了,少了那個呱噪的聲音,少了屋外草地剛修剪過所散發出的淡淡青草味,少了廚房裡傳來的食物香味。

  草香、食物,這些他可以花錢請人來幫他做。可是呱噪的聲音呢?他要怎麼複製?一股難受的悶氣充塞他的心胸,他忿忿地將它壓了下來。

  他不需要,他對自己說,他才不需要她一天到晚在他身邊嘮叨,她走了最好,他自在得很。

  杜天羽勉力拉回神智,專注在緊張的比賽上,到了搶七的盤末點——

  「好耶!」他不由自主地握拳喊出聲。」哼!瞧!我說你的偶像山普拉斯老了,你還硬要辯,你看,輸了吧……」

  他得意地轉過頭,笑意頓時在唇邊凍結。

  沒有,室內空洞得駭人。她並不在他身邊……

  「我受夠了!」發話的是Irene,地點是杜天羽的辦公室。

  「Ted,你變了,每天就是忙、忙、忙,我這趟特地從美國來看你,為什麼你都不肯花一些些時間來陪我?」

  「我沒空。」他連頭也懶得抬,仍舊看著桌前的文件。

  Irene怒極,一把搶走他桌上的東西。

  「不要敷衍我,請你明明白白告訴我,你對我到底是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態,還有那個女孩,她到底跟你是什麼關係?」她是直來直往的人,受不了猜謎遊戲。

  他冷冷注視地。」回答你第二個問題,沒有關係,至於第一個,我把你當成朋友。」

  「朋友?」Irene恨恨地吼出這兩個字,」朋友,這麼多年了,你只給我這兩個字?哈!」

  「很抱歉。」他的語氣稍稍軟化了。

  「是那個小舞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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