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豔鵲橋(21)_語綠

二十一

　　「不！」她緊張地脫著他，「他會不會懷疑你在這裡做什麼？」

　　「哪又怎樣？」他寵溺地探揉她的頭，「讓他去猜吧，經過那麼久的折磨，我什麼都不在乎了。」

　　林馨眨眨眼，然後看見了他眸中的暖意，她頓覺全身輕飄飄的，心中是滿滿的甜意。

　　是的，她也不在乎。能跟他如此，不就是她一直以來所盼望的嗎？

　　她滿足地偎進他胸膛。過了許久，她才稍稍推開他的身子。

　　「你要回去了嗎？」連她都沒有察覺她的語氣中，透露出多少的不舍。

　　他溫柔地親吻她，直到二人都微微顫抖喘息。「我能留下來嗎？」

　　他的手似有若無的撫過她的胸脯，讓她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嗯……」她狂亂的點頭，再也忍不住癱軟在他懷裡……

　　「剛才我是不是太快了？」他深如黑墨的瞳眸內有二簇火焰跳動。

　　「沒……我……我不介意。」林馨的臉漲得通紅。

　　「很抱歉，我太想要你了，所以忍不住。」

　　林馨不能移動，只能任由他抱著走向她的臥房。

　　他開始解開她的衣扣，「沒關係，我會用一整夜的時間好好補償你的.她還沒來得及消化他話中的含義，一波波的電流迅速向她席捲而來，很快地她整個感官裡只剩下他，還有那雙灼熱的雙手、靈巧的舌尖……

　　可憐的小葉在寒風颯颯的街頭苦候二個多小時，才終於有人想到了他。

　　「小葉……是……你可以回去了……早上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回公司……嗯，麻煩你了。」

　　林馨沒聽清楚凱傑說了些什麼。事實上，埋在棉被裡的她早已滿面通紅。

　　凱傑掀開阻礙兩人的被子。他看著她，嘴角的微笑是性感而慵懶的。

　　她閉上眼睛，身於微微顫慄。他上床擁著她。林馨溢出一聲滿足的歎息，像只小貓似的蜷縮在他懷中。

　　凱傑緊緊抱住她。「為什麼你不早告訴我？自從那次之後，我好痛苦。而你卻是——冷靜理智的態度，看我們浪費了多少時間。」

　　林馨生氣地抬頭瞪他，「你要我怎麼辦？我記得我們說好的，那次只是一夜情，事後不再有任何瓜葛。我不可想讓自己像琳達一樣，成天黏著你不放。」

　　「我不介意。」他笑得得意，林馨卻給了他一記衛生眼。

　　凱傑歎了口氣，捧住她的臉龐。「你在我心目中跟琳達是不一樣的，你是最好的朋友、最棒的夥伴。這也是為什麼我會有這麼多的顧忌，也許我們扯上關係是件很愚蠢的事。」

　　林馨的身軀陡然一僵。

　　他揉揉她松曲的長髮，「可是你卻是那麼令我著迷，堅強而又不失圓滑，典雅卻又性感，你讓我痛苦又讓我瘋狂——」

　　我讓你愛上我了嗎？她想開口詢問，但聲音緊卡在喉嚨。

　　「最重要的是，我覺得我們不但心靈相契，還同病相憐——」

　　她木然地回視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卻又不敢確定。

　　「我們都為一段不可能的愛所苦。」她聽到他這麼說，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你……還愛著亞君，是嗎？」強壓住翻湧而上的苦澀，她問道。

　　凱傑低頭看她，眼底閃過一抹狂亂和狼狽，「對不起，林馨。我不想騙你，我只是還沒準備好接受另一段長久的關係。如果那傷害了你，我很抱歉——」

　　「不！不要對我說抱歉！」她尖銳而突兀地打斷他。

　　林馨的胸口像是被打了一拳般悶痛著，她背轉過身子，不想讓他看見她的傷慟。

　　「林馨？」他擔憂地捏捏她的手。

　　林馨低垂著螓首，腦中飛快地閃過各種念頭。她怎麼會這麼傻，以為幾次的激情就能讓凱傑愛上她，他要的是性。或許如他所說，她是特別的，然而她只是他的朋友，永遠取代不了俞亞君。

　　當然她可以欺騙自己，盡情沉醉在這肉體相依的歡愉裡，假裝他是愛她的。但那持續不了多久，她知道她會愈來愈貪婪，總有一天她的愛會把凱傑壓得喘不過氣來，而那將會是她完全失去他的時候。

　　林馨打了個寒顫，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她抬起頭來，對他綻開一抹虛弱的微笑。

　　「對不起……我猜，我只是一時還沒有辦法接受，我被自己的反應嚇壞了。你是我第一個男人，因此我對你有種特殊的感覺……」她困難地咽了口口水，繼續編織謊言，「可是我愛的人不是你，我不懂，為什麼自己能在沒有愛的情況下，如此渴望一個男人？」

　　凱傑心中頓時浮起一個沉重的硬塊，他不確定是為了什麼，但當他知道她不愛他，不但沒有松了口氣，反而覺得難受和失望。

　　他握住她的手失控地收緊，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

　　「我很高興能跟你在一起，就像你所說的，我們彼此喜歡，彼此需要，而且又同病相憐，為什麼不好好享受？」她把眼睛睜得很大，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掉出眼淚來。

　　「就這樣嗎？我們真能做到只要性、沒有未來、沒有承諾、沒有任何的牽絆？」他的微笑逝去，換上嚴肅。

　　「是啊！那不是很好嗎？」她故作輕快地說道，「我們都清楚對方各有所愛，這一切都沒有負擔、沒有壓力，只要享受它帶給我們的方便就好了。」

　　不知怎地，她的話讓他緊緊皺起眉頭。方便？她把他當成什麼了？

　　「這是你要的，不是嗎？」她謹慎的看著他陰鬱的神色。

　　她的心在呐喊著——否決我，說你愛我，說你要的不只是單純的情欲。

　　「如果有一天，亞君回來找你了，你也會希望能毫無顧忌地和她在一起吧？」懷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她試探地問。

　　良久，他都沒有回答，讓她的心跳得狂亂。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