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語綠 > 復仇魔君 >
二十八


  季凌陽一震,微微抬高上身。充血的眼眸對上她那張全然奉獻的無助嬌顏。

  「凌陽?」感受到他僵硬的停頓,她星眸不解地微張。

  他沒說什麼,反身抱緊了她,硬生生地壓下火熱的欲望。

  他不能佔有她!該死的!縱使那幾乎像殺了他一樣難受。

  他知道若他做了,她將會恨他……終有一天,她會恨他。

  而這個念頭……竟令他不寒而慄……

  阮府

  「你說什嗎?有人在暗中收購絲綢?」

  「是的,聽說這幾日義民莊的人,用高於市價一成的價格收購今年的收成。有好幾個佃農已經私下同意了,其它的人也都躍躍欲試,看來要出亂子了。」阮府總管徐成向阮存富報告著近來不甚明朗的情況。

  「義民莊?是那個叫季凌陽的小子?」阮存富肥胖的身軀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是!」徐成垂首應道。大小姐和那季莊主問的曖昧情事早已傳得滿城風雨,這下子季凌陽又沖著老爺來,擺明瞭要阮家下不了臺。他知道老爺一定氣炸了。這會兒,他可不想成為無辜的炮灰啊!

  「可惡!那小子是什麼來歷,敢跟我作對!?」阮存富一掌拍在桌上,怒氣騰騰瞪著徐成。

  「這……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三年前季莊主在東村設了義民莊,專門收留貧苦無依的人家,不但如此,他還時常賑災捐款,也不曾聽聞他從事什麼營利,奇怪的是他的財力似乎源源不絕!」

  「難不成他會比我有錢!?」阮存富不悅地皺緊眉頭,他不服氣,那季凌陽明明只是個毛頭小子。

  「這……」徐成很想點頭,但看見主子的臉色,又硬生生的壓了下來。

  「我倒是聽廚房管事說過,似乎季凌陽原本是杭州人士……」徐成趕忙提供情報。移轉主子的注意力。

  「是嗎?」

  「是!不只如此,他和您……這……還有點過節……」徐成憂心道。

  「怎麼回事?」

  徐成尷尬地笑了笑。「季家原本是城裡的絲農,十二年前,因為拒絕將收成交給我們,您讓知府大人把季家男主人抓了起來……」

  「那又如何,只要他們聽話,不就放人了。」阮存富嗤道。

  「這……人是放了……」徐成咕噥著。「可卻給整死了。」

  「死了便死了,人是在牢裡出的事,難道還怪在我頭上?」阮存富不耐煩地揮手道。

  「可季家可不這麼想哪!當晚他們一家就引火自焚而家毀人亡了,只剩季凌陽和季琳兩個小孩逃了出來!」

  阮存富一怔。「那……那又如何……又不是我要他們去死的……」他不悅地囁嚅,心下卻有了一些不安的預感。

  「但季凌陽可不這麼想哪……」徐成低下頭,喃喃道。

  阮存富瞪著徐成,不知怎地,腦中怱地掠過一個景象,他記起在十二年前,似乎有個小男孩帶著怨恨的眸光瞪視著他,鮮血汩汩地自他的額頭往下流。

  是他嗎?

  阮存富的身子竄過一陣寒顫。

  「小姐呢?」他心慌的記起曼如對季凌陽的迷戀。

  「小……小姐……」徐成困難地咽了口口水 。

  「我問你小姐在哪!?」阮存富不耐煩地吼道。

  這叫他怎麼開口呢?小姐昨夜大鬧花月樓,堂堂一個姑娘家竟然在勾欄院裡待了一夜,這事兒早就傳得人盡皆知。這……實在是……難以啟齒啊!

  「去叫小姐過來——」阮存富吼道。

  「老爺……這……」徐成為難地低下頭,叫他怎麼去找小姐哪!這下子她恐怕還在花月樓哪——

  他正感絕望時,一抹嬌俏的身影飛進了大廳。

  「爹!」阮曼如嗲聲的偎進阮存富懷裡。

  阮存富望著懷中柔美俏麗的女兒,一股驕傲愛憐的心情油然而生,壓下了到口的責備,軟聲問:「到哪兒去了?」

  阮曼如微微一僵,不動聲色地將頭埋在爹的胸前,掩飾著突如其來的心虛。

  爹應該還不知道昨夜她偷溜出府的事吧?雖然她和凌陽之間還是清清白白的,但她很清楚別人可不會這麼想,尤其是爹,他恐怕會氣炸的……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