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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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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萱,你不要這樣啦!我、唉,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陸詠婕又在抓頭髮,急得就像是只熱鍋上的螞蟻。「不是你想的那樣啦——」 盧敏萱低下頭來。 陸詠婕歎了好長一口氣。把椅子拉正了,靠近盧敏萱,然後摸摸她的頭髮。 「敏萱……」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自己的表妹。 盧敏萱掉下淚來。 「表姊,你為什麼不喜歡總裁呢?如果你喜歡他的話就好了。他就不會難過,我也不會遇上他,一切不開心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你為什麼不喜歡他?他條件那麼好、那麼英俊、那麼有錢,他要對一個女人好的時候,可以那麼溫柔、那麼體貼……」 是的。敏萱說的沒有錯。為什麼她不喜歡阿諺呢?如果喜歡阿諺的話,她現在一定比較快樂吧! 「我不知道。」她苦笑說。「我也希望自己喜歡的是阿諺,可惜我喜歡的是另一個,一個不喜歡我的男人。 「我只能說——感情不是說放就可以放,說收就可以收的。要喜歡誰,是自己沒有辦法控制的。如果可以控制的話,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痛苦了。」 敏萱閉上了眼睛。 「你說的沒有錯。為什麼要喜歡上一個人呢?喜歡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好痛苦ㄚ!我該怎麼辦呢?」 陸詠婕抱住她哭得頻頻顫抖的瘦弱身子。 「傻瓜,不要哭了。既然這麼痛苦,就不要了吧!」 「我、我做不到……」 她歎息。 「既然已經放不下,就放膽的去愛吧!不努力的話,又怎麼知道不行呢?」 果然是表姊的作風。敏萱停止了淚水,看著她。 「我該怎麼做呢?」 她擦去她臉頰上的淚水。「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的。」 「你呢?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做呢?」 「如果我愛上一個人的話嗎?」陸詠婕想了一下。「愛一個人,應該是給他他最想要的,讓他幸福。」她就是這麼做的。 原來骨折不是把骨頭接回去這麼簡單的事情。睡著的時候,她常常會被痛醒,全身冒冷汗。 她很想按鈴叫護士來幫她打麻醉藥,幫助她從這磨人的疼痛中解脫。可是她不敢……怕吵醒了睡在隔壁的男人。 咬著牙,等待一波波的疼痛過去的過程是難熬的。那個時候特別會覺得自己可憐,特別會感到孤單。 「怎麼了?」 一隻大手輕輕碰觸她汗濕了的額頭。她疼得講不出話來。 「痛嗎?我叫護士。」 護士立刻來了,打了止痛針,那可怕的疼終於停止。 「你流了好多汗。」 杜丞諺歎息,拿了一條濕毛巾擦拭她的臉、她的脖子。 那冰涼的觸感應該是她此刻極度需要的,可是一想到是他的手在碰觸她,她的身子僵硬了,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不要……」 她輕聲的低語起先杜丞諺並沒有聽清楚,只好把耳朵湊近。 「不要……」她把他的手揮開,用力之大,差點把點滴扯掉,由此也知道她有多麼認真。 「怎麼了?」 「不要。不要再對我溫柔了!」 甜蜜親昵的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她悲憤痛苦的眼睛對上他怔愣住的雙眸。 他放下濕毛巾,繃著臉,轉身走開。 這已經不是這幾天以來第一次的爭執。每次他調頭離去,她就很想求他回來。可是每次他對她好,她就又開始痛苦。 她想,她永遠沒有辦法停止去想——他為什麼要對她好?是因為愧欠?還是因為表姊? 那些想像快要逼瘋她了。 幾次她想要放棄,可是他的溫柔又讓她難以狠心決定。 於是,他的溫柔變成一種殘忍…… 就像現在,她一個人孤獨的躺在病床上,好希望他還在她身邊,不管是什麼原因。 她睜大眼睛,任眼淚沾濕枕巾,整夜無法入眠。 安靜的病房裡,只有空調低低的運轉聲,和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聲音…… 病床上的人兒張著大眼望著天花板的某處,而杜丞諺就坐在旁邊的沙發裡,用筆記型電腦處理公事。 她不只一次趕他走,他卻始終堅持留下來。幾天下來,似乎變成了一種意志力的戰爭。 他幾乎把醫院的頭等病房當作是企業總部來用了,甚至,昨天各部門主管還來這裡開會,真是…… 「哈囉!」 一個清亮的聲音闖入這窒息的沉默中,一個人敲開了病房的門走進來,爽颯的笑容帶來滿室的陽光。 從筆電螢幕移開視線的杜丞諺,眼睛一亮。 「阿婕!」 一改近日來的陰沉,那種純然喜悅的聲音,刺痛著盧敏萱的心。 「嗨!阿諺、敏萱。怎麼樣?好些了嗎?」 「嗯,謝謝,醫生說再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那太好了。對了,我來除了看你以外,還要跟你們說我要回去了。」 她看著敏萱,對她眨眨眼。 表姊是顧忌她,所以才要走的嗎?盧敏萱不禁這麼想。 可是……她苦笑。表姊如果以為她不在的話,她跟杜丞諺的問題就不存在了,那就大錯特錯了。 她是不會消失的。在他的心中,她永遠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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