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語綠 > 霸龍諷愛 >
三十一


  他犀利無情的指責,像利刃刺傷了她,葒凝面如槁木死灰般慘白。

  「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沒有要傷害她……」

  他不想聽她的解釋,此刻陸皓騰眼中只有昏迷的芸心。他丟下葒凝,抱著芸心,大步往府裡奔去。

  葒凝呆若木雞地坐在地上,有某種黏膩的液體自傷處不斷滴流下來,然而她已感覺不到任何痛楚。凝睇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身影,仿佛有什麼東西,也隨之失去了……

  葒凝在雲閣外守候了一夜。

  陸家幾乎每個人都徹夜未眠,只因為擔憂段芸心的傷勢。

  她看著他們匆忙地進進出出,請大夫的請大夫,熬藥的熬藥,就是沒人理會她,他們全用一種責備的眼神無言地撻伐她。

  葒凝不想解釋什麼,她只想知道芸心傷勢如何,畢竟此事的發生她也有責任。

  天亮了。

  葒凝的身體被露水沾濕,冰冷地貼附在身上。

  芸心的房門終於打開,她看見陸皓騰一臉疲憊地走出來。

  她站起來,雙腿卻癱軟得幾乎撐不住。

  「芸心怎麼樣?她醒了沒有?」葒凝扶著牆,困難地支撐住身體。

  陸皓騰抿緊了唇。他看見了她的蒼白憔悴,在她快要軟倒下去的那刻,他幾乎想伸手抱住她。然而想起了芸心,他的眸子霎時轉為冷硬。

  「你不覺得這 問太虛偽了嗎?」他僵冷著俊顏,語出譏諷。

  葒凝臉白的像紙,一顆心被他的話紮得鮮血淋淋。

  「我不是有意的……」她含淚搖首。

  「我不要聽-」他暴怒地打斷她。「以後你別再靠近芸心!」

  從他的目光中,葒凝知道他已定了她的罪。再多的哭泣、解釋都沒有效。

  他在乎的只有芸心……

  他的芸心……

  「我知道了。」她木然道,聽起來空空洞洞的。

  陸皓騰眯起眼,奇怪,在見著她含淚的表情,他胸中驀然一緊,不知為何竟有些躁鬱不安。

  「你回去休息吧!」他粗聲吼道。「全身髒兮兮的,成什麼樣子!?」這句話還是洩露了他的關心之意。

  葒凝沒說什麼,甚至沒再看他一眼,黯然地轉身離去。

  只留下陸皓騰一個人,目視她的背影,眉糾結著……久久……

  葒凝回來的樣子把杏兒嚇了一大跳。

  「葒姊,你怎麼了?天哪!快進來,杏兒幫你擦擦!」

  無怪乎杏兒心疼,葒凝看來確實狼狽又憔悴——長髮凌亂,衣衫上猶有髒汙,更別提一臉的倦意。

  杏兒將葒凝置於溫水浴盆中,褪去她的衣衫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葒姊,你受傷了!?」

  葒凝雪白的背上有一道污穢的血痕,那是凝結了的血塊混合了泥土和小石子。

  葒凝茫然地注視著杏兒。

  「葒姊,你不知道自己受傷了嗎?怎麼還在外面待了一夜!?你真是……」杏兒紅了眼眶,又急又心痛。

  「我不知道……」她搖頭,突然感到一陣暈眩,整個人往前倒……

  「小姐!」杏兒尖叫。

  葒凝昏迷了三天,醒來時只見到杏兒在一旁焦急地看護她。

  「葒姊,你醒了,太好了!」

  「我……怎麼了?」剛醒的葒凝思緒還不是很清楚。

  「那天你受了傷,之後又染上了風寒,發燒昏迷了三天,把我都嚇壞了。」杏兒心有餘悸地說,伸手采采葒凝的額頭。

  「還好。」她籲口氣。「燒已經退了。」

  葒凝回想起昏迷前的事……芸心受傷……還有他氣憤的指責……突來的痛楚擊得她臉一白。「大夫人呢……沒事吧?」

  「你還管她做什麼!?」杏兒不平地喊道。「真是的,也不過是驚嚇過度,才一個晚上就醒過來了,陸家人卻個個緊張的不得了。而小姐你不但受了傷,還懷著孩子,就不見哪個人來看過你,真是太不公平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