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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剛看到她時,還以為她是上門討那日的洗衣費,卻沒想到她開口就找南宮耀,看來那色性不改的傢伙已經泡女人泡到沒理智了,把名歌手的住址告訴別人,這麼做不是對優羅交代不過去嗎?哼!果然是只超級大色狼,為了女人連友情都不顧。

  「他出門了?」藤原綠有絲失望,「那麼請問他什麼時候會回來?」

  「有什麼急事嗎?」南野優羅硬是把對南宮耀的脾氣壓下來,畢竟他面對的是客人,總不好一句「不知道」就把人家拒之門外。

  「是有點急事……」藤原綠促局不安地絞扭著手裡的皮包。

  「如果不嫌棄,要不要進來等他?我想他不會太晚回來的。」見她秀眉微蹙,似是真有急事,南野優羅乾脆請人進門,一切等南宮耀回來再要他解釋。

  東京睛海碼頭公園

  因為天氣不好,遊客較平時減少許多,南宮耀獨自佇立在晴海碼頭公園的入口處,隱藏在墨鏡下的精銳眼眸正小心翼翼地梭巡著四周。

  依照那日小偷的說法,正午十二時會有個戴墨鏡拿白玫瑰的男人在這兒和他們接頭。

  南宮耀低頭看了眼腕表。

  十一點五十八分,如果小偷沒說謊,那麼主謀者應該快出現了。

  念頭才剛浮現,入口處走進一個同小偷所描述一模一樣打扮的中年男人,襯衫、西裝褲看起來很普通,即使配上墨鏡與白玫瑰,在旁人眼裡看來也不過是個赴情人之約的男人罷了。

  南宮耀冷眼盯住男人的一舉一動,過了約莫十五分鐘,男人像是不耐煩了,拿出手機打電話。

  說了沒幾句,男人切斷電話然後匆匆離去,南宮耀保持著一定距離尾隨其後,跟著對方搭上JR線,又換了幾趟車回到東京都內的田園調布。

  在豪宅林立的田園調布,男人漫不經心地穿梭在街道之間,繞了幾個彎後進入一家裝橫頗為高級的咖啡館。

  南宮耀站在距店面十來步遠的對街看著那間咖啡館,它的外觀與尋常的小咖啡店或紅茶店並無異樣,只不過裝潼得典雅了些,黑底銀字的招牌寫著店名「瓦哈拉」。

  為了避免引來懷疑,南宮耀到附近精品店買了份包裝好的小禮物,接著他回到瓦哈拉咖啡館,一派輕鬆地推門而入。

  「歡迎光臨,請問先生一位嗎?」一個能一度親切的女服務員迎面走來,微笑著探問。

  「兩位。」南宮耀晃了晃手中的小禮物,一副等待女友赴約的模樣,「不過請先給我菜單。」吩咐過後,他逕自走到角落的位子坐下點餐。

  十分鐘後,熱騰騰的艾斯班拿與英式松餅上了桌,南宮耀摘下墨鏡,端起咖啡淺嘗了一口。

  嗯,味道還不壤,但比起西西的手藝還差了那麼一點。

  邊品嘗美食,南宮耀並沒忘了來此的目的,他快速地看了一遍店內,可惜看不到什麼,因為店裡的燈光昏黃,美則美矣,待久了會讓人想打哈欠,接著就倒下去昏睡。

  怪不得這兒賣的是咖啡與紅茶,否則他們還得準備洗臉水給客人,因為大家都會睡趴在點心上。南宮耀在心裡偷笑著,然後站起身往洗手間走去,借機觀察其他地方。

  繞過櫃檯,南宮耀發現剛才他所跟蹤的男人也跟著起身往這兒走來,他正擔心是不是行蹤暴露時,那男人卻走到櫃檯旁,問服務生借電話用。

  雖然想偷聽,但南宮耀知道,自己若是一直站在這兒反而會令人懷疑,於是他悄悄從口袋裡掏出社長龍皇軒所制的微型竊聽器貼在櫃檯角落電話的附近,然後悠哉地轉進洗手間。

  關上門,南宮耀往門板上一靠,然後從鏈表上拉出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銀線,它的末端達著一個圓型如螺絲般的耳機,可以接收剛才那個竊聽器的訊號。

  「怪不得我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原來那兩個白癡被捉了,那麼小姐,現在我們該怎麼做?」耳機裡傳出陌生男人的聲音,看來八成是他所跟蹤的中年男子。

  「總之那個音樂盒一定要拿回來,現在香月又幫不上忙,你最好快點想辦法。」電話彼端傳出一個聽起來頗怪異的女音,似乎是透過機器變聲處理。

  南宮耀微一挑眉,剛才他們談話中所提到的香月,該不會是優羅那位出車禍的經紀人香月慎也吧?

  「這點我明白,那音樂盒關係到咱們足足三億六千萬的大買賣,怎能這麼簡單就放棄。」

  「你知道就好,那可是我花了大筆金錢才從黑市買來的,沒有到手我絕不甘心。」

  男人壓低了聲音,「請你放心,必要時我會不惜犧牲咱們好不容易找來的免費貨物轉運站,反正日本出名的歌手不計其數,又不只南野優羅一個。」

  「既然你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我就不多說了,一切你自己看著辦,別給我弄砸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找瓦哈拉。」低沉的女音繼續叮嚀著。

  「我知道,所以我特地跑到瓦哈拉來打電話,就是怕在外頭談這些會有危險。」男人的聲音聽來頗為得意。

  「很好,看來你比香月那白癡機伶多了。」

  男人低笑兩聲,「謝謝小姐的讚美。」

  「別高興得太早,等你把東西弄到手再慶祝吧。」

  電話到此結束通訊,南宮耀收回耳機,眉頭繃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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