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菱 > 踏破鐵鞋無覓處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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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條找她做啥,她最近根本忙得連闖禍打架的時間都沒有了,難到校條又要搞那套欲加之罪、何患無詞的把戲? 「趙貝兒同學,你先去訓導處一趟吧!」老師說,貝兒猶豫地站了起來,她就是想不出什麼地方招惹那個閻羅王校條了。 「范佟,你站起來做啥?」老師又說了,「你們兩人這麼要好啊,不分彼此,是不是?」老師調侃他們。 同學們傳來陣陣的訕笑,一股低氣壓似的流言逐漸形成,是關於兩人關係的曖昧不明。 貝兒一臉不屑,范佟則如夢初醒地彈起來,「剛才腳抽筋了,一時站不起來。」他故意抖擻一下全身的筋骨,之後離開教師,直奔訓導處。 范佟也莫名其妙,為何貝兒會突然被叫喚,又是在上課時間,難到她除了研究破解之法外,還有時間招惹閒事? 一走進佈滿辦公桌椅的訓導處,肅穆嚴謹的氣氛,排山倒海而來。端著一張撲克臉的訓導長,正襟危坐在黑桃木大桌後。范佟畢恭畢敬地向他行了九十度的大鞠躬禮,當場把校條嚇得眼珠子差點沒掉落地。 貝兒自讀了華僑學校後,進訓導處不西百次,別說鞠躬行禮,她從頭到尾連正眼也沒瞧過校條一次,莫怪他會如此驚慌。 訓導長回過神,在他那套西裝筆挺的袖口上輕拂了兩下。 「趙貝兒,最近我的功過簿上很少出現你的名字哦?」校條帶著懷疑的眼神搜索她的前後上下。 范佟心想,原來貝兒的人際關係這麼差,不但家裡沒搞好,連學校都是一團糟。順便幫她擺平一下吧,反正送佛送上天,幫人就幫到底。 「回訓導窗的話,趙貝兒自從上回發生以外後,在家休養那段時間,做了徹底的反省,深覺以往年少無知,惹是生非,讓學校蒙羞,實在不該,今後將痛改前非,重新做學生,請訓導長給我機會。」范佟說得謙虛誠懇,堪稱感人肺腑。 訓導長聽了,險些從椅子上跌下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絕不相信這些悔改的話會從一個野性少女趙貝兒的嘴裡吐出來。 「很好,知錯必改,善莫大焉。」校條被趙貝兒反常的舉動嚇得只記得這句成語了。 「謝謝訓導長。」范佟像個模範學生似的又是一鞠躬。 她……真的變了,這倒令他有點不太習慣。訓導長仔細地打量著眼前謙遜有禮的惡女趙貝兒,這樣形容一個人似乎有點矛盾,不過卻是眼前這名女孩的最佳寫照。 范佟察覺出訓導長狐疑的目光,他依然擺出「乖乖牌」的典範說:「訓導長,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話去教室上課了。」說完又一個哈腰。 范佟在心裡又記上一筆,貝兒總共欠了他十二次的彎腰,二十六次點頭,三十三次的微笑,不過他並不要她一次還給他,他要的是她的一輩子。 「嗯,希望你說到做到。」 訓導長仍舊不太相信她說的話,但昷是要放人走。 正當范佟轉身欲走時,訓導長忽然又叫住他:「等一下!」 他伸出右手撫一撫他那油膩膩的西裝頭。心裡嘀咕著,被她那一篇驚天動地的懺悔詞給唬住了,差點忘了正事。 「趙貝兒,你的家人緊急來電通知,你母親因病住院,她急著要見你一面,先趕去醫院吧!」 訓導長拿過一張紙條給他,上面寫著醫院的地址和病房號碼。 范佟訝然,貝兒的母親住院了,怎麼會?昨天還好好的拉著他的手聊天,誇他越來越懂事,怎麼突然住院了? 貝兒若制動了,一定會急哭的。自從兩人出事後,貝兒住到臨時會館去,每天到校的第一件事,便是行他詢問她母親的健康狀況,即使偶爾生他的氣,對他採取冷戰策略,如那次在合歡道上他強吻她之後的幾天。 貝兒對她母親的孝順,真令范佟又羡慕又嫉妒,恨不得能跟貝兒的母親互換靈魂,以感受貝兒所付出的真心關愛,即使只是短暫的替身,他都非常渴求。 正因為他知道貝兒的母親對她而言是如此重要,誰也無法取代,所以貝兒如果制動了,肯定會受不了這個打擊,甚至會原形畢露,屆時大家只會拿她當怪物看,這個消息暫時不能讓她知道。 於是范佟一急,反問訓導長道:「有人告訴貝兒嗎?」 訓導長蹙眉望著眼前這位態度冷靜切自恃的人,「我不是正在告訴你嗎?!」 「啊——嗯——這個——」 范佟洞察出自己說錯了話,立刻咧咧嘴陪笑,連連稱是,隨後馬上引身退出訓導處,慎防露出馬腳。 飛奔醫院途中,范佟仍不住地慨歎著,即使自認為行事利落思考慎密的他,一氮肥站在本人的立場發言時,仍有百密一疏的缺失,險些掉入范佟式的思考模式陷阱。 哎呀,不過這些都是小事,貝兒的母親沒事那才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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