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菱 > 江南第一名妓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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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喝來清淡無味,甚至和茶水沒有分別。 過了半晌,君野仍是不覺有何異狀。 玉子核不會是愚弄他吧! 唉!還是別相信她所謂的事實真象了。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植媚進房裡來了,她婀娜多姿的走向他,君野正想向她道歉,但她半句話不說的主動吻住他,毫不羞澀的為他寬衣解帶,對他軟語溫存。 …… 最後她吻了吻他,輕盈的溜下床,披上羅衫,對他回眸一笑。 那泄去秋波,那雲鬟玉臂,真的令人銷魂。 君野定了定神,潛意識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他運了真氣,將殘餘的藥力逼出,收息醒來,自己果然是獨自一人,方才的一番巫山雲雨不過是南柯一夢! 原來這就是玉子所謂的真相。 他明白了。 植媚,喔!他的植媚,原來他一直都真實的保有完整的她,而他是那麼愚昧,對她做了那麼多無可原諒的事。 君野愧疚的將臉埋在十指中,懊悔的歎息,當他再度抬起頭來,發誓此生此世絕不讓她再走出自己的生命。 他要用盡一切力量對她彌補這愛的缺口。 植媚孤獨的立在祠堂前,單薄細瘦的身影像一株婷婷嫋嫋的柳絮,在寒風中飄搖。 此刻她心如止水,也心寒如冰!淚在她的眼中凝成霜,讓她看到待眼前的影像都空空洞洞,如同她的心,是一片死寂的蕭索。 她訥訥的取下擊在腰間的錦囊,倒出她收藏在裡頭的雪山冰玉在手中。 它像她七零八落的心,更像她殘碎不堪的愛情,雖不完整,卻依然存在。 但這般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呢! 寒冬過後春天會來,大雨過後彩虹會乍現!但那些她所渴望的,一點點的愛卻永遠離她相當遙遠,讓她觸手不及,宛在天邊。 她悽楚的看著捧在手中的思玉,突然間一件厚厚的暖裘罩在她肩上,她抬起楚楚流淚的小臉,發現是君野。 「原諒我,媚兒!」他低沉充滿歉意的聲音如同籟颯的雨滴,匆匆落在她居弱的心坎上!祈諒、誠懇的眼光直直的望進了她的心靈深處;內疚、歉然的神情深深震攝住她! 植媚不肯相信自己的心居然如此輕易的被他打動,她的感情居然像冬眠後蘇醒的蟲兒,急欲在春天的和風中羽化成瑰麗的彩蝶。 她居然允許他大喇喇的進出她拙於防守的心牆。 不!不能如此!她的自尊絕不容許他如此,即使他得知真相,即使他已得到她的身體,但她的心、她的自尊,絕不輕易的原諒他。 「你做錯了什麼呢,大人?」她淡漠的反問。 「我……罪該萬死!」君野沉痛、負疚的向植媚低頭。 植媚霎時的心軟,但她下意識的要自己鐵著心腸對他。 「只是這樣嗎?」 「告訴我怎麼樣你才肯原諒我!」 「把這些碎玉接合回去。」植媚示出手中碎零零的雪山冰玉,有意刁難。 「這樣做有意義嗎?」 他居然這麼問,不虧是巡案大人,具有「翻案」的本領!植媚有些氣自己出這麼幼稚的難題給他,但她仍不能如此作罷! 「這個東西當然對你一點意義也沒有!」她羞辱他的無情無義。 「是的,它不具任何意義!」他居然回了這麼一句。 「你說……什麼?」她失神的垂下雙肩。 「我說信物不能代表什麼,重要的是你是否真心愛我。我是否真心愛你,如果我們珍惜彼此真心誠意決定相守一輩子,何須這小小的玉蜀來約束!」君野執著的緊握住植媚的雙肩,兩眼堅定的瞅著她。 植媚瞪大了雙眼,心突然像枯木逢甘霖般加速的跳躍著,她瞥著他誠摯如昔的雙眸,發現自己隨時很可能昏倒,若不是他支撐著她,她會像個醉漢,醉倒在他無懈可擊的甜言蜜語中。 「你明白嗎?媚兒,對我而言,長久以來我們之間牽占的不只是親情、友情、恩情,還有愛情,而這份愛情絕對無關諾言、盟約,而是一顆心,深愛你的心!」 淚水已像濃熾的無法隱藏的感情堆積在兩人的眼中,君野張開雙臂,植媚不再顧忌的偎進他的懷中,他壓下灼熱的唇向她表白自己無盡的、深切的愛,她柔情萬種的、無索求的回應他! 此時此刻無聲勝有聲,多少年來的恩怨情仇全部化成輕煙飄散而去。 他們彼此緊緊的擁抱,奉獻上自己最深情的愛。 「可是楚絹……」植媚突然推開他,瞅著他問。 「沒有楚絹,只有你。」君野堅定的告訴她,指頭疼惜的輕點過她可愛的鼻尖。「我、愛、你。」他一個個字的向她傾訴。 植媚有一些震撼,有一些動容,全都化成感動將自己埋入他的懷中,他熱切的緊抱住她,兩顆頑固對立的心終於真正的釋懷,如同初春的融雪化成生動活潑的春泥。 春天的氣息正在悄悄接近。 盎然的生息吹拂著大地,染著正舒展的馨香,映照在天下有情人的心坎上。 三月,春暖花開的季節,喜事連連的古家每個人都喜上眉梢,因為君野不僅因勤政清廉受皇上晉對為盛德侯,並且來年古家又將有新的成員報到。 「恭賀古爵爺、賀喜古爵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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