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雨菱 > 江南第一名妓 | 上頁 下頁
十一


  「你還好嗎?」植媚輕倚著君野,問得有些擔心。因為肯定是自己壓疼了他,老半天的她都沒感覺他正常的喘息,她又急又害羞的的摸摸他的心肌。

  「我沒事!」君野此刻只希望植媚的手不要再在他臉前亂摸,那樣早晚會令他大氣不取喘一聲地窒氣自亡。他希望她「止乎禮」的不要再這麼貼近他,大熱天的,他會熱瘋了!

  君野扶正植媚,兩人狼狽的起身,心底都存留著縹緲的奇異思維。

  「我送你回西廂去。」他堅持的道。

  「嗯!」君野伸出手,植媚萬分放心的握住他。有他在,再暗也不怕。

  空氣中微風終於飄然而至,吹散了燥熱,冷卻了居高不下的溫度。

  可是植媚和君野卻一點也沒感覺涼意的侵襲。

  因為當他們在黑暗中牽引著彼此時,才發現那股奇異的波流一點也沒有減少或消失。相反地,它不停的溢泄奔流,彌漫在浩翰、無邊境的心湖裡,而他們就這麼懵懂、含蓄的沉醉在這一份純真、浪漫的激蕩情懷中,默默的感受這一份不同以往的異華感情,默默地讓這股無法言喻的波潮在心中掀起美麗的浪花。

  近來婢女們都覺得她們的主子有些不一樣了。若不是常常對鏡顧影自覺個好半天;就是望著窗外沉靜得一句話兒也不說。一到黃昏就顯得心慌意亂卻又眉飛色舞的坐立難安,隨即就一溜煙的不知去向。

  「小姐最近是怎麼了?都不喜歡我們陪了!昨天我還看見她邊照鏡子邊笑,一下子又沉默得呆望著鏡子。玉子!玉子!你說小姐會不會是腦筋有點問題啦!」小青邊整理廂房邊問玉子。

  「你呀!知不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呀?當心給小姐聽到。」玉子在茶几上拂塵。

  「喂!你們難道不覺得嗎?小姐最近變得更美了嗎?」銀杏有感而發的道,逕自坐在子上。

  「嘿!經你這一說我有同感哦!小姐最近簡直是美得不可『長』物了?」小青放下手邊的工作也跑過來參一腳。

  「我還不可『圓』物理!是不可『方』物!」玉子簡直要被小青給逼瘋了!

  「別理她!」銀杏根本放棄她。

  「小姐最近一到這時間就往外跑,你們說她是做什麼去了?」

  「你問我,我問誰呀!」

  「笨!跟蹤她不就曉得了!」

  「對哩!我們怎麼都沒想到過,還是玉子腦筋清醒!」

  「那你們還不快!」

  「快什麼?」

  「快跟出去呀!」

  「走吧!」三人將手上的抹布、雞毛撣子全撒手一丟,以最快的速度,奪門而出。

  植媚喘息著,期盼又喜悅的向君野的住處走去,她在樹林找不著他,心想他可能已經回到小屋。

  她推開位在籬笆末端一道不起眼的木門,走進到整理得素淨的小院子,繞過竹林進到小屋裡。

  小屋裡十分寧靜倒是屋外有陣陣嘩啦啦的水流聲。她走出小屋好奇的想一探究竟。

  君野提起井水暢快的洗去渾身的汗漬與黏膩,夕陽的光輝在他矯健俊美的體魄上巡禮,輝映著令人無法逼視的陽剛氣魄,而植媚就這莽撞的撞見了這赤裸裸的一幕!雖然他是背對著她,卻足以令她羞赧得無地自容!

  「啊!」植媚從來沒想到過會發生這種事。她一驚叫荒亂的轉身進屋去。

  君野更是吃驚不亞於植媚,他撫去了臉上的水滴,有些困擾的在心中叫了聲「老天!」便莫名紊亂的急急穿上衣服。

  植媚的一顆心顛狂得如澎然的江水,卻不知將自己渲流至何處,只知自己的魯莽令自己相當懊悔。

  房門被打開來,植媚大氣不敢喘一聲的屏住氣息,雙手緊抱著胸口,她真不知道現在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古時候萬喜良受官兵追逐,因躲藏而誤撞盂薑女洗浴,因此決心對她的清白負責到底!

  如今她竟不慎的重蹈萬喜良的覆轍,難道她也該學他,而對君野表示負責嗎?

  輾轉中她聽見君野站定在她身後的腳步聲,她紅透的臉垂得更低了。她感到自己渾身熱烘烘的,雙足又猛發顫,情急之下她羞澀的背對著他說,「我……會對你負責任的!」

  許久,她不見他的回音,於是急急的又補充道:「真的!我是說真的!」

  半晌,仍不見君野有任何表示,植媚心一急,匆忙的轉身……

  卻瞥見君野一臉失笑的無可奈何,他正用一種神奇又無奈的眼神看著她。

  「我說的都是真的,請相信我,我會對你負責到底的!」她說得又急又認真,深怕君野不信她似的。

  君野見她純真又傻氣的言語,不由自主的想笑,但畢竟這不是件輕挑的事,他也不忍見她苛責自己。可是說也奇怪,他竟然不想就這麼放過魯莽的她。

  「怎麼個負責法?」他問。

  這難道她!

  「我……會……」她該怎麼說?不能說「我會娶你以示你的清白吧」植媚猶豫得幾乎無措,囁嚅的語氣更是連自己聽了也模糊!

  「你說什麼?」君野故意問。

  「我……大不了,你娶了我以示你的清白……反正,我們早已是定了親的!成親……只是早晚的事!」植媚被迫之下終於想通了,一鼓作氣的全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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