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菱 > 東京夢幻舞娘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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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把臉埋在冰冷的水裡,滿耳填塞孩子們天真的笑語,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受那麼好的待遇,見他們穿得體面,過得開心,她心裡竟憐惜不已,她願他們永遠如此下去,畢竟這比跟著她要幸福千萬倍。 她下床走向緊臨書桌的窗戶,看著星空與燈海交錯的繁華光亮,她此時才確定自己置身在一棟大樓之內,而且很可能是樓中樓的大廈,因為他們剛才說要下樓去,東京的樓中樓大廈,都是極昂貴的單位,這位善心人很可能是富有的人。 如今孩子們有了依歸,那她可算是卸下肩頭重擔,不管那人是誰,無論如何她都得當面感激他。 她已有足夠能力養活自已,離開育幼院是遲早的事,如今育幼院沒了,孩子們也有了新家,她也該有自己的方向。思慮清楚後,她開始搬下置於櫃上的獎盃,收齊了桌上的書本、衣櫃裡的衣服,但離開之前,她必須和孩子們道別,也去謝謝那位「神田先生」。 「桑柔媽媽,桑柔媽媽。」孩子熱烈的歡迎她的到來,她分別的撫著他們,吻著他們,心中有絲絲不舍。 孩子在玩樂中吃著自助式的豐盛晚餐,保母在其中忙著帶動遊戲,到處都聽得到歡笑聲。 桑柔的心也跟著開朗,她找尋著「神田先生」的蹤影,但在場的除了方才那一位保母和別的育幼院的保母,她沒見著任何男士。 「請問神田先生呢?」她問了其中一位保母。 「他回樓上去了!他住三十樓,他要我們你一醒來就通知他,可是……我們此時真的走不開。」保母指著一大群孩子苦笑。 「你忙,我自已去找他。」 走出大門,電梯就在眼前。 電梯口標示著這裡是二十二樓,桑柔等電梯時好奇的瞧瞧寬敞的走道,建築物她是外行,但再怎麼不在行,仍看得出以花岡岩砌成的牆及地板,都是一流的建材,燈飾及右邊那個水由上頭泄下的瀑布小水池,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她特地檢視了下防火設備及寬廣的樓梯,滿意的點頭,安全問題仍是第一重要的。 電梯門開了,她走了進去,按了三十樓後,在鏡子前檢視自己,看著自己難得的平靜表情,此刻她有說不出的輕鬆感,如同由深海底竄出海面的魚,首次接受了陽光的洗禮。 三十樓只有一個獨立的單位,她抱著敬仰的心按了門鈴,不一會兒便有人前來應門。 「你好,我找神田先生。」 「請進。」老管家領她進門,她好奇的看著這座充滿陽剛味的豪華住宅,歐化的挑高客廳,往上望去可直透三樓,沒有一點女性色彩的催化下,整座藍灰色調的裝潢,看來有些冷,偏廳是黑檀木打造的傳統和室,嚴肅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慄,尤其是壁上那把切腹自殺用的鞘長的武士刀。 桑柔別開目光,一不小心差點撞倒平臺上裝飾用的藝品,那是一把小提琴造形的瓷器精品,「對不起,對不起……」她連忙把它擺正,沒注意到溫室設計的陽臺外,正有一雙鷹般撼人的眼盯著她肴。 「小心點!這可是老闆心愛的藝術品呢。」管家倒抽一口氣驚叫。 「對不起!」 老管家瞥了她一眼,像是提醒她別再這麼冒失,桑柔漲紅了臉賠不是,老管家逕自走向陽臺。「老闆,這位小姐找您。」 桑柔看向陽臺,陽臺並沒有開燈,以致她看不清對方的長相,只看到他輕輕一點頭,管家便退開去。 「神田先生。」她等待著他轉過身來,她好「當面」向他致謝,但他還停留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自黑暗中走入明亮的廳堂。 「怎麼不是直呼神田文森呢?」 「怎麼會是……你?」桑柔一顆心霎時巍巍震撼,不可思議她屏住了氣! 怎麼可能會是他?那個冷血惡魔! 「出乎意料嗎?」 何止出乎意料,簡直是大感意外。 「這……根本……」她搖頭,一副萬萬不可能,難以置信。 「根本如何?」他在離她一步的距離站定,雙眼直看入她的,冷峻的面容,讓人難以捉摸她的心思。 桑柔還無法平復自己吃驚的情緒,更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居然會是那個帶給他們幸運的人! 而且他早在她找上他之前,就去過伊豆探訪孩子們!可是為何當她前去「理論」時,他要表現得那麼愛理不睬呢! 驚異中,桑柔嘲諷的說:「根本看不出你是這麼急公好義的人。」 「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即刻收回。」他說得那麼輕鬆,像呼吸一樣,吐納之間毋需費力。 她一點也無法駁斥,因為孩子們真的需要目前這樣的生活品質及空間,讓他們活得有尊嚴、被人關懷,這勝過在伊豆窮酸的生活千萬倍,「不!請你不要。」 神田文森挑起濃郁略有曠味的眉,盯著她蒼白的小臉,她臉中那份惶恐,輕易的挑動他的側隱之情,他並沒有制止那份情懷的蔓延,可是他絲毫不透露自己情緒,漫不在乎的說:「我只是個只為私利的人,不知道什麼是仁義道德。」他的話像箭似的射中她心中翻飛的不安,她倒抽了口氣,想起自己對他的「數落」,臉頰立刻漲紅。 「我為自己先前的失言向你道歉,諸多得罪敬請原諒,可是請你無論如何不要停止接濟孩子們。」老天啊!她做了什麼,除了「詆毀」,她甚至還用秀髮甩了人家一個耳光!他有可能原諒她嗎? 文森心底有絲得意,「過去的就算了!」 「真的嗎?」他的寬宏大量,沒有一點刁難,令她突地惶恐。 「真的。」他看出她有所悔悟和警惕,那就夠了。 「我可以請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嗎?」桑柔垂下雙眸,在心底後悔的自責! 「良心及時發現了吧!」他嘲弄的道。 「我真的很抱歉。」她的眉睫低垂。 他心底則噙著笑,她是第二次在他面前表現她的不知所措,第一次是在地鐵站。 他欣賞她純真沒有防備的樣子。 文森自在的對她一笑,感情收放一點也不露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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