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禹晶 > 相公,從一而終 | 上頁 下頁 |
|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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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一聲輕歎幽幽的自一名貌豔若花的女子口中逸出,她臉帶輕愁的坐在梳妝鏡臺前攬鏡自照,鏡中映現出自己豔若桃李的容顏,取來今晨小婢剛買回來的胭脂點在唇上,朱紅的唇色更增添了幾分豔色。 女為悅己者容,如此精心的為他裝扮,他今夜來了,見到豔麗無雙的自己,總該有幾分的眷戀吧?那可恨的薄情郎!明知過了今夜,她就將歸屬他人為小妾了,他竟還能無動於衷!他不知道她的心只屬於他嗎?這無情的人,怎還能談笑自若的說今夜要為她做最後的餞別! 窗外輕輕的掠過一陣風,忽地一名風姿俊美、雙目朗若星辰,似笑非笑的年輕男子立在梳妝鏡前,由後輕摟住鏡前的佳人。 「你刻意裝扮得這麼美,莫非是有心要教我更難舍於你?」他沉厚的聲音輕緩的拂在她耳後,俊臉上含笑的瞅著鏡中的人。 「你會捨不得我?若你真捨不得我,又怎會如此無動於衷的任我被人贖走呢?」她怨懟的瞥著鏡中俊朗的笑顏。 他俊臉上浮起了一抹痛楚的神色。 「唉!你以為我願意讓你被人贖走嗎?你被人贖走我會無動於衷嗎?只要一想到以後我來醉月樓再也見不到你時,我的心便揪得好緊。但是奈何對方財大氣粗,為你贖身的一萬兩銀子眉頭皺也不皺一下便拿出來了;一萬兩銀子對我來說是多大一筆數目!當初在老鴇為你辦的開苞競價時,我幾乎已經花盡了所有的銀兩,現在教我拿出一百兩銀子可都是一件難事,我除了眼睜睜的看著你被那肥頭豬腦的人贖走外,又能如何呢?難道你教我去殺人放火、強盜搶劫嗎?」 「方情,我……知道你無能為力,我不該再這麼苛責於你,對不起!」她站起身,熱情的擁抱住他,獻上自己濕熱的豔唇向他道歉。 他舒展俊顏,暢快的享受美人甜蜜的芳唇,在兩人激烈的吮吻下,她嬌唇上的胭脂融入兩人的口中。 「我們只剩今夜了,不要浪費了這最後一夜的良宵。」他的手不安分的探向她包裹著輕紗的曼妙胴體。 「你這麼說,難道你以後不再見我了?你還是可以偷偷的來常府看我的呀!我們還是可以私下幽會的。」 「不,明天以後你就算是常天的小妾了,我們怎還能再見面,況且我也不希望破壞了你在常府的地位,常天肯花這麼大筆銀子贖你,可見他是十分喜愛你的,今後你好好的服侍他,我相信他應該不會虧待你的。」他的手忙著解去她的衣衫。 「我根本就不愛他,方情,你該明白我的心意的,呃,我……」她突然痛苦的雙手按在心口,唇角滲出腥紅的鮮血,「我……我……怎麼會這樣?!」 話末說完,美目突地暴瞪,身子無力的垂下。 「秋夢,怎麼回事?!」他急急的探向她的鼻息,驚訝的發現她已經斷氣了,倏地,一股腥膩的氣息直沖他的胸臆間,他立即跌坐下,運起內勁,抵禦胸口那股急竄而上的腥臊。 是蝕骨摧心散!他是怎麼中毒的?! 內勁暫時壓抑住毒性的發作,他站起身,瞥了一眼秋夢,再梭巡屋內,在梳妝枱發現了秋夢用剩的困脂,他拿起一嗅,俊眉微蹙,看來是有人想要他這條小命,卻利用秋夢間接的來毒殺他,可憐了秋夢,成了無辜的亡魂。 他敏銳的發覺窗外幾條人影掩映的往這直來,由那輕靈的步法,他知道來人全是一等一的高手。他若沒中毒,要應付這些人的圍殺,絕非難事,但是此刻他身中劇毒,若要躲過圍殺,怕是不易。到底是誰?如此處心積慮的想要置他於死地! 沒能多想,那幾條人影愈來愈接近,他迅速的由西邊的窗子疾躍而出;今晚生死如何,要看天意了。 絕妙的輕功掠過闋寂的街道,方情身後緊緊的跟著數條人影,盡展輕功急追在後,皎燦的月色,將幾人的影子拖映得長長的。 「他中了毒,我不信他還能再支撐多久,我們緊跟住他。」 「不錯,他中了蝕骨摧心散,他愈是使用內勁,只會讓毒氣沿著血脈擴散至全身,到時,就算大羅神仙也難救了。」 話完,暗夜又歸於平靜。只見幾條鬼魅的人影在暗夜下奔馳著。 半晌,人語又響起。 「他想逃進淮州山!我們要截住他,不能讓他逃進山中。」 「就算讓他逃了,他也活不了多久,怕什麼?」 「話不能這麼說,你們別忘了,他外號叫妙手邪聖,是武聖與醫神的後人,非但武功深不可測、出神入化,醫街也神妙莫測。雖說蝕骨摧心散是三大奇毒之一,但若是讓他逃走,難保他會沒辦法解毒。」 「不錯,我們不能讓他逃走,今夜有這麼好的機會,一定要將他除掉!他的腳程慢了下來,看樣子毒已經在他體內發作了,我們快追上。」 「好。」語畢,幾條人影發足的奔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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