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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住口!邪雲!」這是她最為忌諱的事,他竟敢公然揭開。「你現在是我的屬下,你再敢出言不遜,我不會饒你的。」

  「這不會太久的,紅魔,你到底是非我族人,你以為魔主對你沒有戒心嗎?會全然信任你嗎?」

  「不會的,魔主會懷疑我有二心?我對魔主是全心全意的忠誠,他知這我比誰都忠心。」她的身、她的心、她的靈魂,早已屬於他,她是死心塌地跟著他,他不會不知道她是怎麼對他的。

  「不論你再怎麼說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你是巫魔族的護魔師,你體內的血是巫魔族人的血,就算魔主再信任你,也不會忘了這點。」這是她的要害,只要抓住這點猛攻,他就穩站上風。哼,若非因她在魔主面前進讒言,他又豈會被魔主責難,降成她的手下,這個仇他怎能不報?

  已夠冷的嬌容,白煞得更無血色,難道真是因為這點,所以魔王才對她疏淡、冷漠;所以他才對她視若無睹,忘了以前所有的恩情與蜜意?

  啊!不會的,魔王不會這麼對她的,她為他付出了一切,她助他得到了魔寶,助他練成了無上魔法,為他計害族人,若非她,他又焉能一夕之間亡了巫魔族?

  但一個事實擊痛她的心,他曾說過,一日正得到魔星國,便要立她為後,要與她分享他的一切,但……沒有!二十年了!他沒有實踐他的諾言,反而不再親近她,甚至也不再主動找她,她要見到他更是不容易,只除了他有事要她去做,他才會召見她。

  真因為她是巫魔族人嗎?

  「啟稟紅魔統領,我們打探到一個消息。」銷魔匆匆來報。

  「什麼消息?」紅魔迅即斂起面容,正色問。

  「驅魔並沒有死,她又回來了。」

  「什麼?她沒死?」

  「是的,不過我們並沒有發現到辟邪的蹤影。」至少這是好事,他們一起跌落魔河,他沒和驅魔一起回來,表示他已凶多吉少。

  「這也不表示他已經死了。」其它人已不好對付,現在又加入驅魔,更棘手了,她曾與她動過手,她天賦具稟更勝過已死的大魔師,連她都幾乎不是她的對手,「他們現在在哪?」

  「他們又回到魔河附近。」

  「邪雲,你領一批人與我由前後截殺他們。」紅魔果斷的下令。

  邪雲卻無動無衷,她憑什麼命令他?

  「你別忘了魔主的命令,你要聽命於我。」紅魔冷聲說道。

  「哼!」邪雲不情願的忿然拂袖而去。

  激烈的拚鬥在驅魔高昂的戰鬥力下結束,紅魔與邪雲所領的煞魔族人敗得難看,慌忙逃走,他們低估了驅魔的魔力,她竟已學會了奪魄魔法!這是巫魔族中最高的魔法,就算是資質甚高的大魔師,最少也要百年才能練成如她那般精熟,而她也只不過二十歲吧,她的潛力大驚人了!現在能對付她的,怕只有森羅。

  他們不得不重新評估驅魔,看來他們要消滅煞魔族人,並非全然無望。

  「驅魔,做得好,我們能不能為死去的族人報仇,全系在你身上了。」青陽忍不住滿懷興奮的期待。

  為什麼現在怎麼看,都覺得是辟邪好看?辟邪!她一定會搶回他的!驅魔暗暗發誓。

  「莫折,你發什麼愣?」莉晴注意到他的眼神呆呆望著煞魔族人遠去的身影。

  「那個女子……長老臨死之際曾說過一件事,力雨,你記得嗎?」他轉問另一人。

  「你指的是哪一件事?」力雨一臉茫然不解,長老說的豈只一件事。

  「長老臨死時前說過,他懷疑是我們巫魔族出了內奸,聯合了煞魔族人,所以我們才會中計,全族險些覆滅。」

  「記得。」恍然大悟的點頭。

  「她……好像是我們巫魔族的人。」莫折轉對浣琦問道:「浣琦,你有這種感覺嗎?」她是占魔師,對這種事,她的感覺會比其它人靈敏。

  「我……有,第一次見到她時,我曾有過此種感覺,但後來旋即一想,她與煞魔族人為伍,甚至領著煞魔族來逼害我們,不可能會是我們巫魔族的人。」沉吟片刻,浣琦又這:「但是,若你方才說的是真的,那麼她也許真是……」

  「不會的,我們巫魔族中怎麼會出這種陷害族人,狼心狗肺、冷血殘酷的人。」莉晴直覺道。

  浣琦的面色驀地發白,默然無語的離開。

  青陽急急追上她,伴著她走到河邊。

  莉晴自知失言,無趣的閉上口。

  驅魔不解的瞪著他們,不明白為何空氣突然僵凝住了,不過,只要與除滅森羅無關的事,她也不想花心思明白,現在她一心只想消滅森羅。辟邪!辟邪!她得早日搶回他,再回到山中,與他過著兩人的生活。

  「我想到了一件事。」莉晴驀地呼道:「我記得南魔長老曾說過,當年煉魔聖珠是由護魔師看顧,甚至還設下十道魔網,就算護魔師戰死,森羅根本也不可能闖得進去,對這件事,南魔長老一直十分不解。」

  「以年紀推算,那女子極有可能就是當時的護魔師。」由她的發色看來,莫折推算她至少也有百歲以上了。七星八月國的人,除非已屆二百七十之齡,否則不易由面容看出真正年歲,只能由發色的潤澤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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