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禹晶 > 驅魔辟邪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別擔心,我們一定會有辦法回去的。」驅魔旋即樂觀的道。

  「但願。」事已至此,除了這麼想還能如何呢?

  她忽思及一件事。

  「辟邪,我們為什麼會掉進海中呢?」

  「你還記得你跌入一條河嗎?」他道。

  「記得。」她忽驚道:「對了,你知道嗎?弄魔與銷魔竟然是煞魔族人,他們並不是我們巫魔族人,是存心冒充欺騙我們的。」

  「我知道。」他毫不訝異的點頭。

  「你知道?」她訝異的望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在第一次見到他們時,我就懷疑他們了,只是當時毫無憑據,我尚不敢確定。」

  他解釋:「我懷疑他們,是因為以他們的魔力,竟然應付不了那些圍殺他們的二流角色,縱使應付不了,也不該是那麼的不濟事,全然的處於挨打下風,狼狽不堪,加上那時他們說安魔長老為救他們,而被煞魔族人殺死的事,我便更懷疑了。」

  「為什麼?」她仍不知破綻在哪裡。

  「我們長老死時已是二百八十歲,青陽也曾說,扶養他們的南魔長老也是天年已屆安然離世的,驅魔。你還記得嗎?他說三位長老是同年,所以安魔長老絕不可能是被煞魔族人殺死的,就算是,也該是在二十年前,不該是在此時。」

  「當時你為何不揭穿他們呢?甚至也不告訴我。」她質疑的問。

  「一來無憑據,二來這只是我的臆測,也不知是否正確,所以並沒有聲張,想等他們自露馬腳,而且我感知到,近來似乎會有巫魔族的其它人來與我們會合,我便想,等他們來了,弄魔與銷魔便無法再偽裝下去了。」

  「所以你便要我們在王都外等,遲遲不讓我們進王都。」

  「他們既是冒充的,進了王都,只怕會令我們陷入更大的危機,但我們到底還是被他們算計了,只是我沒想到,浣琦竟然會幫著他們!」

  「浣琦幫著他們?你是說浣琦她也知道他們的身分……」驅魔詫異的張大了口。

  「嗯,不錯,非但如此,她還幫著他們來對付你,故意把我支開。」那時他和驅魔正要前往湖邊,卻被浣琦給攔下來。浣琦一副淚眼婆娑、衷戚欲絕的模樣。

  「辟邪,我想和你單獨談談,可以嗎?」

  他驚異於她的神情,心想她定是遇到了什麼困難,便隨她暫往僻靜林中,然而與她對視良久,她卻只是默然垂淚不已,半晌都沒開口,他心中陡生惶惶不安的念頭,而且份外的濃烈,比之昨夜更是強烈,腦中突地一個念頭躍進——驅魔,莫非是驅魔出事了!顧不得其它,他心亂如麻的丟下她飛奔去找驅魔,身後隱隱傳來她喃喃的低語:「來不及了,來不及了,魔河的河水百年一瀉,任誰跌落都將隨著河水直奔大海。」風將浣琦的低喃送至他的耳際,雖不明白她的話意,但他無暇多問,一心只想找到驅魔。

  辟邪一生都忘不了看到的那幕情景,而他也霎時明白浣琦話中之意。

  激蕩奔騰、氣勢萬丈的河水,滔滔的奔向前去,湍急的河流已預示著危機,只要不小心跌落,後果難料。

  而驅魔卻竟在他眼前,被五人逼進河中,頃瞬間,他只想到一件事——救驅魔,便也躍進河中。

  「你說她是故意支開你,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浣琦沒理由如此做啊!她是所有人中最善良的,她更不像會使壞心眼的人,她是那麼的溫柔,還幫她梳發,給她衣裳,況且,她為什麼要害她呢?驅魔百思不解。

  「我也很納悶,但是我知道她是故意要支開我。」辟邪甚至懷疑浣琦根本就知道弄魔與銷魔的陰謀,「我們跌下的那河叫魔河,河水是直通大海,這是我聽到她說的。」

  「浣琦為什麼要害我們?她人是這麼的好,為什麼……」她不討厭她,甚至是喜歡她的,只除了不喜歡她在辟邪懷裡這件事而已,想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為什麼渲麼做?

  「我是在他們猝不及防的圍攻下被弄魔他們逼下魔河,那你呢?你為什麼會跌落魔河?也是被他們逼迫的嗎?」她是被三名鬼祟的身影引到河邊,沒想到弄魔與銷魔竟早已等在河邊,猛地與那三人連手圍攻她,他們人多勢眾,而且魔力均不弱,招招凌厲逼人,為了閃躲他們的攻擊,不慎失足跌落河中。

  「不是,我是自己跳下去的。」

  「自己跳下去?!為什麼?」她驚問。

  「我看見你跌落河裡,我想也沒想便跟著跳下,只想救起你。」那時的肝膽俱裂、錐心銷骨之痛,仍令他刻骨銘心。他倏地抱住驅魔,想證實驅魔確已安然無事,她身上的溫度總算令他心悸猶存的心安定了下來。

  熱淚倏地盛滿了眼,驅魔緊緊摟住他。

  「你真傻!太傻了!明知河水湍急,直奔大海,跌落豈非絕無生機嗎?為什麼還要跟著跳下來呢?」她的嗓子因激動而低啞。

  「傻瓜,我怎能眼睜睜看你被河水沖走呢?你忘了,長老交代我們要互相照顧的,幸好我們都平安了。」他愛憐的揉著她的發,將俊臉埋在她發間,汲取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幽幽氣息,家受了蠱惑似的,他將唇移到她頸間,輕柔的吸吮著。

  「辟……辟邪!」她叫得極輕,迷眩在他從不曾有的對待中,驅魔緊緊環住他,動也不敢動,她喜歡極了他此時的對待。炫惑在他的溫柔中,何時被他抱上床,何時衣裳已半褪,她渾然不知……

  冰冥果然人如其名,似冰一樣,表情永遠冷得凍得死人,她甚至懷疑他知道如何笑嗎?鎮日只與一群與他相似的冷血動物為伍——蛇。

  船上是沒多少蛇,但是海中的蛇竟也能由得他指揮呼喚,呼之即來,揮之即去,聽憑指使,真不愧是蛇星國的少主。

  整條船隻他一個男人,其它都是女人,難道他們蛇星國的男人這般的稀少嗎?更奇怪的是,她們似乎都不愛穿衣裳,只著輕薄的紗衣,好像都不會冷似的,海風如此的冷冽,身上穿的衣裳她都覺得不夠禦寒,而她們卻絲毫不覺冷,莫非她們的皮膚是有什麼奧秘,所以才不畏冷。

  遠遠的審視著他們的救命恩人,驅魔的心底納悶的想著。

  辟邪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他不喜歡驅魔這麼盯著別的男人看,便旋身擋住她的視綜。

  「風大,我們進艙裡吧。」

  「麗蛇不是說已快到岸了,我想在這裡先看看天心國到底是什麼模樣。」驅魔忽然瞥見冰冥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幾條黑得發亮的蛇,那蛇看來令人不由得發寒,這男人愛蛇似乎遠勝過愛人,真是怪異的人!不知要什麼樣的人才能與他處得來,但那人想必一定要是不怕蛇的。

  「就是因為快到了,所以我們才該休息一下,等到了岸,我們得去尋找魔星國的驛站,才能回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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