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禹晶 > 迷月妙女郎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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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起身,陡然發覺身上一陣涼意,低首細看。 「噢!天!」她驚呼她該不是在作夢吧?她身上竟然只著薄薄的輕紗,就像那日見到的蛇星國女子身上的穿著一樣。她羞赧的想拿什東西來遮掩住身子,她環視四周,陌生的房內竟沒什麼東西可用來暫時遮蔽身子,連條被褥都沒有,只有隨風飄揚一如她身上薄紗的簾子。 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記憶徐徐的往前推進,回到在這之前的時間,冰冥!那時冰冥在婚禮中劫走了她,噢,是冰冥! 這裡該不會是…… 她望向窗外,外面青蔥蓊郁的樹林林立,還有一些她不知名的豔麗的花開得燦爛,在清藍的天空下迎風扶曳生姿,陽光煦然的照拂著,這是…… 「你醒了。」一聲溫柔的聲音響在她耳際,一雙溫暖的大手環住了她的腰間,溫潤的唇在她頸間挑逗磨蹭。不用回首,他身上的氣息她太熟悉了,是他——冰冥。 「這是哪裡?」雖然她心底已有幾分了然,但她還需他的證實。 「迷蛇島。」 虛迷緊閉上眼,雖然心中早已有了底,但是她仍很震驚,他竟然真帶她來了這裡! 「你睡了很久,先吃點東西。」他溢著溫煦的笑扶著她的腰走到桌旁。 「我不是睡而是昏迷,你究竟讓我昏迷了幾日?」她沒有一絲笑容。 他不想談這個話題仍笑她。「先吃點東西,嗯。」 虛迷瞪著他,她什麼胃口都沒有,他真不該如此無智的帶她來這裡,這會造成多大的後果,他難道不知道嗎?嚴重的話也許會引起兩國交戰。 「把我的衣裳還我。」這種輕薄的紗衣令她覺得羞,仿佛身上一絲衣裳也沒穿,而且讓她感到有些涼。 冰冥微笑的輕吐兩個字:「丟了。」 「什麼?丟了?」她訝然不敢置信的問。 「是的,丟了,現在不知飄流在哪一處的海裡。」知道她發怒了,他握著她的手,深情的說道:「我不喜歡你的那身喜服,那令我見了只會想起不愉快的事,我不希望我們為了那件事再爭執。」 虛迷撫住臉平伏自己的心緒,她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一顆心懸在半空中掙扎著。而他驀地將她攬在懷中,傾注深情低沉的道:「你是我的,我不許別人來搶走你。」 在他溫暖深情氣息的環抱下,虛迷覺得心坎的缺口似乎已逐漸擴大,不再是她所能填補了,噢,他可知他已把她逼到了絕境,心不再受她的控制,閉鎖住的愛脫離了她的掌控,築起的心防不斷的在決堤中,一股甜腥的味道滲漏進了喉中,她微微的一顫。 「你冷?」冰冥細心的發覺懷中的她微微的寒顫。 「這衣裳太薄了。」虛迷沒有枉費力氣想掙脫他,她靜靜的伏在他胸口讓他抱摟著。費了多大的力氣築起的心防已然崩塌,她已無力再防堵決堤的心,罷了,任它去吧!不須再多做掙扎,讓心依憑它的感覺去吧。最後的這幾日就讓她好好的為自己活一次吧,盡情的快樂一次吧,僅剩的這幾日……她便再不會有痛苦與煩憂了。父親原諒她吧,她真的已無力挽回什麼了。 真的,她好累!好累!累得不想再做任何的抗拒。 她定定的看他。「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請將我火化,骨灰灑入海中,我會找到方向飄流回我的故鄉。」 冰冥脫下自己的長袍為她披上。「你說什麼傻話,我們還有二百多年的日子要過呢,這種生死的事等留待二百年後再談也還不遲,我不許你再說這種話。」 冰冥蹙眉輕斥。「記得我今天說的話。」她帶著微笑凝然的望著他。 冰冥在她的額際印上一吻。「將來等我們死時,我會命人將我們一起火化,然後灑入大海,我們永遠都不分開,你到哪裡,我便到哪裡,我們永遠相隨。」他兩潭深似海的眸中盛著無盡的情意,低柔的訴說他無比的深情。 虛迷不發一語柔情的看著他,感覺到她異常的溫馴,他開心的喂她食物。 「你不喜歡這衣裳,我叫麗蛇幫你做件厚一些的紗衣。」 虛迷只靜靜的依偎在他懷裡,吃著他送進她口中的食物。歡愉的喂飽她,他攜著她走到屋外,要她仔細看這座屬於他們兩人的愛巢。 走在滿園萬紫千紅的花叢中,虛迷溫婉的任他牽著她的手。 「為什麼?當年你才不過八歲,為何會對我有什麼深刻的感覺?」她一派恬適的問他。 他笑,笑得溫柔無比。「不知道。也許那時在絕望中你是唯一對我好的人,在我以為自己已瀕臨死亡時,我睜開眼,你那張甜美的小臉龐印入我眼簾,從此深深的鐫刻在我心底,教我想忘也捨不得忘。」 極目望去,滿地鋪陳著細小的紫紅色小碎花,猶如一張綴著豔麗色彩的花氈,赤著腳踩在花上,滋味妙不可言,虛迷沉醉的靜靜感受腳底小碎花傳來的陣陣柔軟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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