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禹晶 > 絕色男友 | 上頁 下頁
十二


  那略帶童音的聲音在她耳旁輕笑道:「你若不想有男人在你面前斃命的話,切記我今天說過的話。」

  丁蕊感覺被箝住的手不知何時已自由了,他的重量壓在她的身上,他熱燙的吻落在她的臉上、唇上,身體上。

  她努力的讓自己驚恐的心稍稍平靜下來,輕輕的探手摸到束在發上的銀質發束,她悄悄的取下拉直,倏地朝壓在她身上的人猛力紮下去。

  「嗯!」

  在聽到猛然一聲悶哼後,她身上的重量陡然消失了。

  是夢!一定是夢!

  丁蕊震駭得流了一身的汗,她瞠大眼梭巡屋內,什麼人都沒有,連那妖異的淡紅煙霧都沒有,一定是夢,一定是她又作了一場噩夢!

  但身體的某個部位傳來的疼痛讓她低垂下頭,她驚恐的瞪大了眼——她的嬌軀居然一絲不掛!

  她震驚的想尖叫出聲,但極度的驚恐卻使她的聲音梗在喉中。怎麼會——難道不是夢?是真的!

  床上濡染了一小攤的血漬,灼燙了她的眼,是真的!是真的!

  她忍不住尖叫出聲,「啊——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丁蕊不願意相信眼前所見的——切竟是真的,驀地緊掩眼簾!

  當她再睜開眼睛,一切還是依舊,丁蕊口中低吟,她捂住臉,猛然發現自己手上正拿著原本束在發上的銀髮束,發束上的鉤刺還沾著一些鮮紅的血漬。

  她傷了人?!

  丁蕊不敢置信的癡盯住發束,半晌,她臉色發白的喃喃慘呼:「這下他一定更不肯放過我了!新仇加舊恨,他一定會以更嚴厲的手段來向我報復!噢——」發束上的血漬,讓她更加證實了這不是夢,是真的——噩夢成真!

  「該怎麼辦!」羞怒加驚恐擾亂了她的心,丁蕊不知所措的瞪著發束上的血漬及……床上的那攤令她老羞成怒的血跡。

  這十年來,她從沒有像此時這麼驚慌、震怒;從來沒有這麼憎恨過一個人——恨得想要親手殺了他。心裡被急怒的恨意與慌亂填滿,她雙手緊緊的握拳,驀地,手掌心中傳來一陣疼痛,她攤開掌心,手掌心被她的指甲掐出了一道血痕,正隱隱的滲出了鮮紅的液體。

  丁蕊倏地恢復了理智,驅散了剛才緊纏心頭的狂怒與羞辱。

  不,她怎能光在這裡害怕驚怒呢?該死的傢伙欺凌、侮辱了她呀!她豈能教人這麼欺侮了就算了?這個失身之仇她一定要報。

  只要他敢再來侵犯她,她發誓一定要和他周旋到底。哪怕他是妖月國人,她也絕對要他為他的惡行付出慘痛的代價。她不信自己會鬥不過他。

  下定決心,丁蕊堅定的起身將衣裳穿妥,走出屋外,打算回驛館調集密探全力追查妖月國人的事。不管妖月國再怎麼詭秘,她仍相信一定有跡可循,除非他們不涉足天心國,否則,她不相信追查不到有關妖月國的事。

  離開了暫時落腳的地方,丁蕊往驛館的方向而去。

  「才走不到幾步,突地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個黑點。她心懷警戒的走近,發現是一個身穿清藍色袍子的男子倒在地上,他一頭烏亮的長髮披散著,蓋住了他大半邊的臉。

  本來她本無心再多管閒事,但瞥見那人似乎緊糾著眉心,好像正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他痛苦的神色教她的心微微的一動,蹲下身她輕喚:「喂,你怎麼了?」

  他微微的一動,眼睫翕動了一下。

  「喂,你要緊嗎?要不要我扶你起來?」丁蕊再問道。

  半晌,他似乎極為困難的睜開了眼。

  丁蕊為他撥開垂蓋住臉孔的長髮。「你沒事了吧?」她發現他有一張極為精緻的俊臉,那臉彷佛經過精雕般的細緻。

  他半睜著眼睛,定定的看了丁蕊許久,低沉的聲音緩緩逸出口:「扶我起來。」

  「好。」丁蕊伸手扶起他的身子。「你受傷了?」她看到他肩頭的衣裳正滲出血漬;他的額際也滲出了不少的汗珠,似乎很虛弱。

  「是不是陽光太烈了?我扶你到樹下坐吧!」

  他靜默的讓丁蕊扶到一株濃蔭密佈的樹下坐著。

  丁蕊拿出懷中的一隻盒子,打開了盒蓋,一股淡淡的清香氣味逸了出來,盒內裝了幾顆朱紅的藥丸。丁蕊遲疑了一下,才取出一顆藥丸遞給他。

  「這藥很珍貴,能寧神定心,你先吃了它吧!」這麼貴重的藥,就這麼送人,似乎有點糟蹋了。若他「懂事」一點,自動給她一些貼補,那就太好了。

  他取過藥丸直接送往口中。

  「你覺得好點了嗎?」丁蕊抬頭望住他問。

  他點了點頭,那雙眸子始終半眯著。

  「既然你好點了,我還有事,那我走了。」看來他一點也不「懂事」!根本無意貼補她這顆藥丸的損失,早知道就不給他吃了,白白浪費了她的珍貴藥丸。

  丁蕊失望的站起身,再睇了他一眼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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