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禹晶 > 穿梭千年的愛人 | 上頁 下頁
三十六


  「江沂!」她低呼,再轉望女子,她倏地知道她是誰了,「你一定就是木純純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她已能想像得出。

  「你知道我?」木純純瞪著眼在她身上上下梭巡。

  江沂若有所思的盯住她,忽地低叫:「是你!」

  「不錯,我們見過面,在飛星山莊。」

  「她到底是誰?」木純純側首問他。

  「她就是上次與李采風突然出現在飛星山莊的那名女子。」他道。

  「就是她?」她鳳眼圓睜,細細的打量水煙,「你說李采風要娶的人是你?」

  「不,你們別聽她胡說,她是跟在我身邊服侍的丫鬟。」童漓兒急叫,「我知道你想護我,我們雖名為主僕卻情同姊妹,我怎忍心讓你代我受苦,別再多言,聽到沒有!」

  原來她是想護她,水煙側首冷靜的道:「你的好意我心領,我不能讓你代我受苦。」她轉望向他們,「你們要找的人是我,不要再打她了。」

  童漓兒叫道:「單看容貌也知道她是瞎說的,你們別信她。」

  「喲,好一對主僕情深。」木純純唇色一揚,嬌聲道:「既然你們如此主僕情深,給我兩個都好好招呼。」

  「等等,我說的是真的,采風要娶的人真的是我,我叫水煙,她叫童漓兒,只是采風的侍妾,不信你們可以去查,他要娶的人是不是叫水煙?」

  木純純凝住眼望向江沂。

  「是嗎?」

  他搖首道:「浩天會沒放出消息,只知道是個身分神秘的女子。」

  木純純陰惻惻的盯住她們。

  「兩個都給我打,狠狠的打!」

  江沂隨後吩咐:「別把她們打死了。」

  「你們不信?我可以拿一樣采風的信物給你們看。」水煙急道,她不想連累童漓兒自白挨打。

  「采風?叫得可真親熱!」她冷哼,「是什麼?」

  「在我頸子上,是一塊玉珮。」

  她指使那名總管自她頸間取下玉珮。

  「你知道采風為什麼一直沒對你們進行報復嗎?是我要他只取下飛星山莊對你們薄施小懲就算了,所以他才沒再追究你陷害他的事,安好的活到現在,否則以他的脾性,你應該知道你那麼陷害他,他怎麼可能就此算了,所以說到底,我也算是你們的恩人。你們現在放我們走,這件事我不會再追究,就當不曾發生過。」水煙試著對他們動之以情,如果他們還有一丁點良心,至少不會再為難她們,當然,最好是能立刻放了她們,但是似乎不太可能。

  江沂深思的望著她,隨即帶走木純純。

  那名總管望望情況,也跟著離開,她們才免了一場皮肉之苦。

  思及這短短三日的遭遇,令她不由有度日如年的感覺,唉,多漫長的三日!水煙輕吐一口氣。

  「但願采風能找到我們。」

  「會的,憑浩天會的實力,我們一定會很快被救出。」童漓兒安慰的道。

  她心底卻暗想,倘若賽雪能留下些線索的話,那麼魁首定然不難查出蛛絲馬跡而循線追尋到她們,但是依賽雪心思的深沉,她必然早已湮滅了所有可能的線索,甚至魁首絕不會想到這件事的罪魁禍首者就是賽雪,而她,卻會被認為是這件事的元兇。若她不聽信她的話教她使毒,那麼現下一切的情勢都會改觀,什麼也不會發生。

  對那些守衛的人下毒,她第一個會被懷疑,而她竟然傻到相信賽雪會為她證實清白,她說她會為她作證,事發時她們兩人一直在她的房內沒有離開一步。

  她真是鬼迷了心竅才那麼容易的相信了她。

  「水煙,我能問你一件事嗎?」她突然說道。

  「什麼事?」她緊閉著眼,眼睛仍感疲累。

  「為什麼你想離開魁首?」

  水煙沉默片刻,歎口氣道:「因為我不屬於這裡,我有我該去的地方。」

  「你不愛魁首?」她疑惑的質問。

  「不是這個原因,而是……」水煙娣向她,「這件事你還是不要明白的好。」

  童漓兒噤口沒再問,只道:「倘若不是因為我們的身分,我想我或許會交你這個朋友。」

  水煙沒答話,只暗歎一口氣,沒錯,情敵是很難成為朋友的,她也沒這個雅量和她成為朋友──情人眼裡是容不下一拉沙子的。不過她發覺她已開始喜歡她了。

  她閉目半晌,霍地睜開眼決心再試一次「眼力」,這麼久了也該恢復了。

  「漓兒,你的手不要動。」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偏過頭,凝注她綁在身後的繩子。

  良久,繩子緩緩的冒出白煙。

  「我就說當初不該就這麼放過江沂那鳥廝,現在他居然敢騎上咱們頭上,在咱們嘴上拔虎須。」牧照瞪著銅鈴般的眼忿然道。

  他們已由那小廝身上追查出命他帶玉珮來的人是誰,儘管他們行事嚴密,找了許多的人來傳遞玉珮,最後傳至那小廝,但只要有點蛛絲馬跡,浩天會絕對能循線追查出來,甚至他們也已追查出江沂此時的藏身處──飛星別苑,這是他在揚州的一處隱蔽別苑。

  李采風只陰鷙著一張俊臉,黯沉得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另外兩位當家則默不作聲,議事堂內只迴響著牧照的洪亮聲音。

  「魁首,讓我去把那鳥廝擒來劈成八塊。」牧照粗著嗓門道。

  「不,江沂的事我要親自解決。」他已放過他一次,這次他會讓他後悔他所做的事。如果水煙少一根頭髮,他會讓他嘗盡什麼叫痛不欲生,他取下頭上深埋衣襟裡的魚籃觀音,細觀片刻緊握手中,「吩咐武堂準備。」

  「是。」它的隨身侍衛應聲退了出去。

  「魁首,您手上的東西可是一尊翡翠玉雕魚籃觀音?」畢傑忽問,他坐在他左首的位置,清楚的看到他握在手中的東西。

  他點頭。

  「可否借我一觀?」畢傑突兀的要求。

  李采風注視他一會兒,遞給了他。

  「魁首,這尊魚籃觀音是從哪得來的?」畢傑怪異的問道。

  他凝視他半晌才道:「是水煙的,畢叔有什麼問題嗎?」

  「這尊魚籃觀音水姑娘是如何得到的?」他沒答再問。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