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予潔 > 別去打擾他的心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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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機裡的晚安DJ: 「晚安,各位聽眾,現在是凌晨一點又過了十三分,還睡不著嗎?讓流行天后莫雅的歌聲陪你一起失眠吧!」 「……有時候,我以為我不是一個人,縱然只買一杯咖啡,只有一張電影票。 有時候,暗自感動落淚,縱然只是一張照片,街上唱傳的歌。 空氣中,為何還有那樣的氣息? 閉上眼,為何還有那樣的身影? 那樣平靜平靜的愛和分離,怎能牽動沉寂無浪的心? 以為,只以為,我能說服自己。 讓過去,只是過去,別去打擾他的心。」 言放宇按掉收音機,又燃起第二支煙。 煙霧彌漫中,迷惘的愈迷惘…… 第四章 半夜時分,岑茵突然淚流滿面的醒來。夢裡的她跟現在一樣,夜裡聽著莫雅的歌,縮在床上,等待一個男人。 夢中的她,安詳喜樂,只是發白了,多麼荒唐。 突然懷念起很久很久以前,當朋友紛紛談起戀愛而她沒有,就常常以為自己會寂寞的獨居一輩子。然後過了幾年,她遇上言放宇,又以為這段愛情特別與眾不同,不可能結束。 結果它也結束了。 現在她覺得這份迷戀沒有盡頭,明天,明天會不會再有個人出現解救她? 腦中突然閃過一張有著深深酒窩的臉孔。 辜城日孩子似的笑,逗得岑茵也笑了。 她輕輕搖頭,不可能的…… 她一下像是醒著,一下又像睡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反反復覆那些重重疊疊的念頭。 結果是,當她頭痛欲裂的發現窗外的晨光像層層白紗似的漫捲進來,鬧鐘已經指向五點半整的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睡過了沒有? 「茵茵……茵茵……起來啦,阿母有事要問你……」 岑母高尖的嗓門比鬧鐘更醒神。 「媽。」岑茵忍著昏睡的倦意起床開門。 「昨天那個男人是誰啊?他家裡在幹什麼?他在哪裡上班?娶了沒有?」 「他是我朋友,家裡經商,自己也開店,沒娶,但『有女朋友』。」 岑茵還刻意加強「有女朋友」四個字。 必要的謊,她可以毫不猶豫,毫不眨眼,說得一點遲疑也沒有。 岑母深思地靜了幾秒,喃喃念著:「有女朋友……那有什麼關係,反正又沒結……」她突然抓著岑茵的手臂,戲劇性的拉下她肩膀,小心翼翼的吩咐。「你啊,要警醒一點——」 「媽——」 「欸,我是為你將來著想,你不要開玩笑。我跟你說,我們也不用刻意想什麼花招破壞人家,你平時要常常找機會接近他,多跟他聊天吃飯什麼的。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人家感情有變化,你就是第一個順位的。」 「知道了。」 「你要聽進去欸。」 「知道了。」 「還有喔,你要守住喔,別讓他以為你是隨便的女人。」 岑茵一翻白眼。「知道了。」 岑母埋怨地拍打她。「你就只會知道、知道。」 「知道了。」岑茵努力忍下不耐煩,抽回自己的手。「我還要準備去學校。」 關上房門,她以為今早最糟糕的部份已經過去了,結果不然。 六點半整,岑母出門運動。她扭開收音機,一邊看早報,一邊喝著牛奶,享受無人的寧靜。 收音機: 「早安新聞您好,歡迎您繼續收聽以下這則新聞。XX企業昨日為言放宇先生舉辦的歡迎酒會,各界名流到場,其中不乏敏感的政治人物出現,包括總統府XX先生,在野黨XXX先生……其中隱含的……我們相信……」 岑茵嘴巴抵著馬克杯,怔怔盯著報紙一隅的新聞照片,照片旁邊的腳注是這麼寫著—— 言放宇先生(左起)帶同孩子(中)和女朋友(右)的合影。 女、朋、友——標題這麼寫著。 眼淚毫無預警地滑下來,她趕緊丟開報紙,收音機調到音樂台,深深呼吸,呼吸、呼吸。 沒有用,一點用也沒有! 她嗚咽著,最後還是伏在餐桌上哭出來,覺得自己很慘。 昔日的男友飛黃騰達,光采四射,一點也不記得她。她卻該死的抱著多年前的感情,像個沒人要的棄婦,傻傻作夢。 她愈哭愈慘,哭的不能抑制,邊哭邊洗完杯盤,提著舊帆布袋出門,手上還捏著面紙。 「岑老師?你怎麼了?」 在走廊上遇見教務主任,主任關心地拉著她問。 「你好象很累,眼睛是……」 「沒什麼。」岑茵淡淡笑笑,她進校門前已經把眼淚擦乾,面紙藏好。「昨天熬夜,加上隱形眼鏡惹的禍。」 「熬夜對身體很傷喔。」主任憐惜地瞅著她,這麼單薄的女孩子…… 「謝謝,我知道。」 「對了,今天有個插班生來報到,我把他插到你班上,因為你班上人數比較少。」 「好。」 「要不要跟我來拿他的資料?」 岑茵拆開資料袋,看見新學生的姓名,不禁怔呆了。 言豫? 她再往下看,家長姓名張牙舞爪地抓向她的眼睛,刺痛了她。 言放宇。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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