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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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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以裘一聽跳腳,隨即叉起雙手大叫: 「為什麼生氣?我為什麼生氣?你覺得我們這樣還不夠複雜嗎?你不是號稱不喜歡和女職員走太近?和我上床、邀我同居,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是男女朋友嗎?既然不是,那這算什麼?你當我是隨便的女人吧?好,也許……也許我的行為在你看起來是這樣,但我心裡知道我不是,我才不要和你亂七八槽的住在一起!你少污辱人了。」 呼!總算說出來了,教她憋著一肚子話離開,真不像她的本性。 黎以裘抓起包包,現在她可以問心無愧、輕鬆自在的離開了。楊莫卻又拉住她的手臂。 「幹嘛?我不租不行嗎?」黎以裘惡狠狠的甩開他。 媽的!害她又浪費一天的時間,只剩明天可以找房子了。 楊莫只好放開她,一臉懊惱。 「我……我並不認為你隨便,也沒有懷抱什麼企圖,讓你覺得不安,我很抱歉。如果你覺得不妥當,我當然可以理解,不過……如果你住下來,我保證,保證不會……不會讓我們的關係變得更加複雜。」 他小心翼翼的斟酌字句,就怕再次惹惱她。 黎以裘聞言,不禁停下來,深深吸了口氣。 她認真的瞪著他,仔細觀察他凝重的表情。他看起來很嚴肅、很誠懇,不像在耍她,也不像看輕她……她忍不住動搖了起來。 也許也許,他真的擔心她找不到地方住,卻被她誤會了。 其實他……他是滿不錯的人,滿好心的,可是…… 「謝謝你,我覺得還是不好,我不能住這裡。」 黎以裘故作輕鬆地笑笑,其實心底正在滴血。 再見了,豪華衛浴;再見了,臺北市的夜景。 「我走了。」她落寞的準備離開。 楊莫深深吸了口氣,加強補充說明: 「一個月五千包水電,不必押金。」 黎以裘抬頭瞪他,十分困難的吞咽著口水。 這……這傢伙才認識她多久?怎麼會怎麼會……這麼這麼看透她?那……現在怎麼辦怎麼辦?五千塊包水電,不必押金耶! 「所以你就搬過去跟他住?」沈依人整張臉幾乎垮下來。「短短幾個星期,你人生的起伏還真大啊。」 「是啊。」黎以裘換上白色的伴娘禮服,在鏡子前轉了一圈。「這件怎麼樣?跟你的新娘禮服配嗎?」 「還不錯。」 「你不用試婚紗嗎?已經選好了?」 黎以裘奇怪地瞥她一眼。 「是啊,跟阿光一起選的,拿去改尺寸了,我的腰比較小。」 沈依人單手托著腮,還在消化黎以裘帶來的新發展。 之前她說她跟于皓修分手了,她本來不太相信。交往十年耶,有辦法說分就分嗎?雖然劈腿屬於戀愛中的重罪,但她一直覺得他們還有機會複合。畢竟對女人而言,哪裡還有第二個十年可以瞎耗?如果于皓修迷途知返,看在往日情分上再給他一次機會也不為過啊。 沒想到她卻那麼快就找到下一個男人。 沈依人的想像力無止境的蔓延蔓延蔓延—— 「為了躲避一個男人、而接受另一個男人,絕對不是什麼好主意。」她深沉的目光閃閃發亮起來,一副很有智慧的模樣。 黎以裘忍不住翻翻白眼。「拜託!我才沒有躲避于皓修,也沒有接受楊莫,我們只是……住在一起,又沒有交往。」 「你們上過床,而且不止一次,是兩次。」沈依人懷疑地指控。 黎以裘聳聳肩。那又如何? 「我們已經約法三章了,他不會再碰我。」 沈依人怪笑一聲。 「那種話能當真啊?你看著好了,他還會想上你,上了之後,他會看不起你。就算嘴巴上不承認,心裡還是會看不起。」 「這你就太想多了……」真是古典傳統婦女啊。黎以裘沒好氣的小聲咕噥:「也許是我想上他呢。」 事實上,這才是她的「重點」。 「啊?」沈依人嚇了一跳,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黎以裘不禁苦笑。她是真的很想要他,只不過又害怕陷入男女情欲裡難以自拔。欲望畢竟是短暫的,她內心深處真正渴望的還是穩定的婚姻關係。 沈依人歎了口氣。 「那……那我就沒話說了。」 黎以裘凝視鏡子裡的自己,穿上禮服的她,看起來高貴典雅,臉上肌膚白皙中透著自然紅潤。她今天沒有化妝,膚質依然一流,遭遇情變後的她沒有絲毫憔悴,反而更加嬌美。她不能否認,楊莫確實是帶給她好心情的主因。 有帥哥在旁邊,誰都會努力不當個醜女。 黎以裘軟弱的從唇畔逸出一聲低吟,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突然抬頭對依人說:「你不明白,那不只是上床,不只是『性』而已,我從來不曾感覺自己這麼備受呵護過。如果……如果性都是這個樣子,那我就可以理解為什麼有些女人會上癮了。」 「上癮?你說上癮?我的天我的天!我真的覺得你跟他住在一起,實在不是個好主意。」 沈依人面紅耳赤的捧著臉,沒想到黎以裘嘴裡居然吐得出這種話;現在站在她眼前的,真的是她的好姐妹黎以裘嗎? 「他長得帥嗎?」她真的很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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