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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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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莫從玻璃門內從容不迫的走出來,修長高挑的身材包覆在深色合身的西裝裡,一手提著公事包,一手插在西裝褲口袋,秀長飄逸的頭髮下有一副俊美的五官——通常不夠俊美的人,留長髮不免讓人感到噁心。這男人卻像是從漫畫書裡走出來的假人似的,怎麼看怎麼不真實。 于皓修一看見他,馬上拍拍膝蓋站起來,滿臉通紅,指控似的怒瞪著黎以裘,仿佛被背叛的人是他。 「他是誰?!」于皓修對黎以裘咆哮:「這麼快就有男人了?!怎麼可能?!」 「不然呢?」 楊莫環上黎以裘的肩膀,挑釁的注視于皓修。 「沒人問你!你說!」 于皓修怒瞪著黎以裘。 「不然呢?」 黎以裘沒有推開楊莫攬在她肩膀上的手,只是定定看著于皓修,一臉失望。 「你有什麼資格指控我?我們已經分手了,我跟別人約會不行嗎?『這麼快就有男人了』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我沒這個行情嗎?你是在暗指我水性揚花嗎?搞清楚,當初劈腿的可不是我。」 「我……我不是……」于皓修登時語塞。 「走吧。」楊莫攬著她的肩膀,推她離開。 黎以裘猶豫了一會兒,才放鬆身體,默許他帶著她走。 于皓修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叫她留下來。 黎以裘也沒有回頭,看不到他後來的表情如何。 他失望嗎?後悔嗎?為什麼要跟她求婚?良心發現了?他還去找過她爸媽?那他一定是真心的。如果不是真心悔改,未來他會被她老爸活活打死的。 現在……跟楊莫走……他們就真的、真的、永遠不可能複合了。 「等一等……」黎以裘停下腳步,喘了口氣,忽然頭暈目眩的搖了搖頭,她不知道這樣離開到底好不好。 「我……我要回去看看。」 她心慌意亂的推開楊莫,不料手腕卻被楊莫牢牢抓在手裡。 「我要回去。」 黎以裘莫名的看著楊莫,他的眼眸在黑暗中顯得又黑又亮,晚風拂亂他的長髮,她不明白他的表情為什麼會這麼沉重,還是她看錯了?那個看起來很複雜很難懂很深邃的眼神是她的幻覺嗎? 幻覺嗎?是幻覺。他與生俱來的氣質就是如此啊…… 楊莫一放開她,她馬上拔腿奔跑起來。 跑著跑著,耳邊的風呼呼的吹,腦袋瓜子嗡嗡嗚叫,她的思緒不知不覺被剖成了兩半:一半連著于皓修,她舍不下他,想追他回來;一半牽著楊莫,她太畏懼他的眼神,只想逃開他逼人的目光。 她到底是在追人?還是躲人? 再回到辦公大樓的玻璃門前,已經遲了。 于皓修走了,滿地的玫瑰花瓣,全被泄忿似的無情踐踏。 黎以裘掩面哭了起來。她等了那麼久、等了那麼久……他好不容易才跟她求婚、好不容易才跟她求婚的……而且是用她想也不敢想的方式。他居然當著大庭廣眾跪在她面前,捧著鑽石玫瑰花跟她求婚…… 依人的男朋友是請他父母代求的,他父母問依人願不願意當他們家的媳婦,依人像個古典傳統婦女一樣羞答答的答應了。 雖然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反正她們都想嫁想瘋了……可是,于皓修是跪在她面前,冒著被拒絕的風險求婚的。世上還有比這更浪漫的事嗎?她怎麼能拒絕?她怎麼這麼狠?!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都是你……」黎以裘把氣全出在楊莫身上,抓著手提包不停打他。「你幹嘛湊上來?!你是誰啊,你憑什麼!」 楊莫任她出氣,不閃躲不反抗,黎以裘突然腳步一個踉蹌,他才伸手穩住她,懊惱的解釋: 「早上看到你們在路上拉扯,我以為他又來騷擾你。」 「多事,雞婆。」 黎以裘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掏空了,忍不住倒在他懷裡,心力交瘁的大口呼吸,耳裡都是他鼓鼓的心跳聲。 微風吹在臉上,她靜了一會兒,人也清醒了些。 算了,如果于皓修真的有心娶她,不會試一次就作罷。他會再來找她。她也可以好好再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麼、真的要嫁他嗎? 「要不要去喝一杯?我請客。」楊莫低頭看她。 黎以裘有氣無力的低笑起來。 「請女職員小週末一起去喝酒?你?」 「走吧。」 楊莫僵硬地轉身拉起她的手,沒有多作解釋。 他常去的酒吧就在附近,不必開車,走路就到了。 黎以裘不禁有些赧然的瞪著他們交握的手……就算老闆請女職員小週末單獨去喝酒,那也不必手牽手啊。 她偷偷瞪著他的後腦勺:不喜歡跟女職員有瓜葛? 屁咧。 「你有沒有交過女朋友?」 楊莫瞥她一眼。這麼笨的問題,他不屑回答。 黎以裘笑盈盈地露出一顆虎牙,有些淘氣地點頭說: 「好嘛。那你以前的女友都是什麼樣子?」 女人,淨愛問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喝醉酒時尤其嚴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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