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予潔 > 半熟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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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幾天下班都在做什麼啊?有好玩的事嗎?」蔚萳一邊收拾,一邊漫無目的的隨口問問。楊任楀垂下眼瞼,冷淡的回答她: 「沒什麼特別的。既然你不在,我只好自己找點樂子,所以下班後就去找幾個朋友喝酒,然後再約女朋友出去跳舞,晚上去她家過夜。」 蔚萳沒想到會聽到這種答案,她瞪著他,停下了手邊的動作,張口結舌,震驚到說不出話,她……她完全反應不過來。 楊任楀不禁惡意的勾起唇角,頗覺玩味的挑眉看她。「沒問題吧?我有需要的話,你不是不反對?」 「唔,可是……你不必跟我說的。」蔚萳慌亂的低下頭來,胡亂的拾起床上的東西,她腦中一片混亂,完全忘了手邊的東西該往哪兒放。 「下……下次你就跟我說在加班就好,因……因為我不習慣聽到限制級的內容。」 最後,她乾脆把所有東西都掃進一隻袋子裡,胡亂往衣櫥裡塞。 楊任楀非常仔細的從蔚萳力持平靜的臉部表情裡,看見她努力隱藏的震驚和受傷。 他的確傷到她了! 可惜復仇的滋味並沒有想像中的甜美,他的心仍然糾結著,除了滿懷嫉妒,對自己更加自厭不已。 真幼稚,都幾歲的人了,幹嘛扯這種謊? 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聽見自己嘴裡不由自主的、輕而又輕的,飄出另一句同樣極具殺傷力的謊書: 「沒問題,下次我會說……『我在加班』。」 「我去洗澡了。」蔚萳匆匆拋下一句話,立刻奔進浴室把自己藏起來。門一關上,鬥大的淚珠隨即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滾落下來。蔚萳極力忍著哭聲別傳到臥室去,可是……天!她不知道她會這麼難過。 蔚萳手腳無力的扭開水龍頭,連衣服也沒脫,整個人泡在浴缸裡簌簌發抖。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雖然她之前說過不反對的話,可是那是在他們還不熟之前啊。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畢竟,她還是他老婆啊。 他真的無視於她的存在,明目張膽在外面交起女朋友嗎?可是,怎麼會連一點點徵兆都沒有?怎麼會這麼突然就發生了呢?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結婚怎麼可以不圓房呢?年輕夫妻沒有性生活,關係是不會穩固的,你明不明白? 媽媽嚴厲的斥責突然硬生生浮上心頭。 真的是這樣嗎?是這樣嗎?因為這樣,他才向外發展嗎? 蔚萳臉色蒼白的把臉埋入手心裡。 怎麼辦?以後怎麼辦?她沒辦法面對這樣的楊任楀,她再也受不了看到他的臉了。 蔚萳非常受傷,在浴室裡待了很久很久才出來。 楊任楀不想面對她受傷的表情,所以側著身子假裝睡著了。 這晚,他們各據大床的兩邊,背對著彼此,一起滿懷心事,一起胡思亂想,一起心碎,一起失眠了整夜。 早上醒來,心頭微涼的寒意,不經意冰冷了清晨的微風。 他們不再直視對方的眼睛,也包括了心。 吧臺上,江暖卉為楊任楀倒上一杯酒,楊任楀默默瞪著酒杯,疲憊全寫在臉上,她不禁微覺好奇。 「怎麼了?心情不好,和老婆吵架啊?」 「沒事。」楊任楀仰頭喝幹了酒,落寞的搖搖頭。 嘴裡說沒事,臉上卻掛著一副死樣子,真受不了耶。 江媛卉忍不住斜睨著他打趣說:「算了,你不想說我也懶得聽,真難得看你一個人喝悶酒耶……你不是老說,有事就去解決,解決不了就丟掉,有什麼好大不了的?怎麼現在落得這麼淒慘呢?」 「是啊。」楊任楀好脾氣的任她尋開心。 媛卉說得對,事情總要解決的。 蔚萳還太年輕,沒辦法承受這場災難……可是他不同,他是活該倒楣年紀大的那一個,不管出了什麼問題,總是他該死的要承擔。 稍晚,他一回到家,蔚萳匆匆和他打聲招呼,立刻莫名其妙的忙碌起來。 像只蒼蠅在家裡飛來飛去,一下子擦桌,一下子掃地,接著洗澡洗上一整個鐘頭,又躲進她的小房間裡,宣稱她要趕作業。 是快開學了沒錯。 不過,大學生還有暑假作業嗎? 楊任楀平靜的接受她所有的藉口。 其實他很明白她的小把戲,她沒辦法說服自己面對他,只好選擇笨拙的逃避,假裝忙碌來粉飾太平……而他,已經厭倦這種你追我躲的生活了。 「我騙你的,我沒有和別的女人過夜。」 深夜,她回到床上睡覺時,他仰頭瞪著天花板,終於向她吐實。 蔚萳背對著他,聞言立刻咬住嘴唇,努力不哭出來。她不相信。他是為了哄她才這麼說吧? 「是真的。」楊任楀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頓了一下,又補上另一句。 蔚萳這才狐疑轉過身來,眼眶微紅的瞅著他。「那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看到你拍的相片,有幾張是跟男孩子拍的,那些照片拍得太親匿,我覺得……不舒服。」 楊任楀緊閉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要想到那些照片,他到現在還有一股揍人的衝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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