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于佳 > 十年心癢 | 上頁 下頁


  扯著羅姍姍本就無法蔽體的衣服,尉驟在爆發前先走人,“我想把你幹掉!”

  擲地有聲的一句話讓聶語笑的眉頭再次鎖緊,掏掏耳朵,她不忘拿出老師教訓學生的氣勢,“來了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就走了,這人真是!”

  再見面還是這個時間,她打算向學長提出晚餐邀請之時,只不過日子由星期三變成了星期五。

  兩天不見,他似乎頹廢了不少。再瞧他身邊空無一人,她大膽揣測,小心求證:“你……被女朋友甩了?”

  他倒!他們認識不算長,好歹也有三年時間。她什麼時候見過他被女生甩的,他就不信這世上除了她還有女人會不把他放在眼中。

  從根本上來說,他不會愛上她以外的女人。

  一直明明白白地示愛,她總以為他在玩,除了把他當成弟弟或學生,從沒認真把他當男人看過。他不斷地帶女朋友從她眼前晃,拐彎抹角刺激她,也未能有所好轉。

  對她,他徹底疲軟。

  用下巴墊著她的辦公桌,他只想問個明白,“到底我要怎麼做,你才會接受我的感情?”

  “你對我又產生了什麼不切實際的感情?”她有一句沒一句地跟他搭著話,順便翻動著手邊學生交上來的周記。身為語文老師兼班主任,她要求班裡的同學每週上交一篇周記,字數不限、內容不限,重在寫真情實感,外帶加強師生間的交流。

  對著他,她居然如此不專心,尉驟氣惱地抽過她手邊的周記,“什麼叫『又產生了不切實際的感情』?我對你的感情從來沒變過好不好?”

  男生一旦長成男人,都變壞了哦!“以前你從不對我撒謊的,我要你用功讀書,你就發奮圖強;我要你別打架,你再也不惹是生非;我要你參加高考,你就拿回一流大學最優秀專業的錄取通知書。現在你人也大了,我的話對你也不起作用了,你居然學會對我撒謊了哦!”

  “我哪裡撒謊了?”對她,他向來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如今說他撒謊實在是冤枉得很。

  男人在說謊話的時候總愛裝作無辜的樣子,而男生在說謊話的時候總是表現出“你可千萬別看出我在撒謊啊”。就這點而言,男生依舊比男人可愛。

  “你換女朋友比你換衣服還勤快,現在又跑到我面前來說對我的感情從未變過。這不是撒謊是什麼?以前你耿直得像塊石頭決不會睜著眼睛說瞎話。”

  冤枉啊!實在是冤枉,他之所以帶不同的女生出現在她面前完全是為了刺激她的神經,不曾想鬧到現在被刺激到的反倒是他。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對你的感情……”

  話說半截,尉驟忽而發現手上這本周記上也寫著這樣一段話——

  聶老師,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請相信我,那不是學生對老師的仰慕之情,而是一個男生對女生愛的好感……

  哎喲媽呀!不過是掃了周記一眼,尉驟全身的汗毛都立正站好,發出陣陣寒意。

  “你學生可真夠酸的。”

  “你當年還不是一樣。”

  居然拿他跟這種紙上談兵的傢伙相提並論,尉驟大聲抗議:“我跟這種酸秀才可不一樣,我可是來真的。為了你我改掉了身上很多毛病,更考上大學,而且我對你的感情早就超越了青春期的界限,會連綿不絕一直延續下去。”至於寫周記的小子……哼哼!連當面表白都不敢,可見絕對成不了大氣候。

  在聶語笑看來,尉驟對她的感情依舊是青春期的騷動,只不過他的騷動比尋常人來得長了一些。

  聶語笑稍稍瞥過他抗議的嘴臉,隨即將周記放到了另外一邊——這本需要詳加批註——跟學生的溝通交流就是這樣一點一滴建立起來的。

  尉驟悄悄留意周記本上的署名——對付情敵就是要做到滴水不漏。

  “你就是高斐?”仗著身高優勢尉驟上下打量著他,“不怎麼高嘛!”

  雖然高斐一直很羡慕個子高的人,不過眼前這個男人的氣勢讓他沒有崇拜,只有不快,“長得高了不起?脖子上還掛著一塊玉,你裝女人啊?”

  “不好意思,這塊玉原本還就是打算送給我心愛的女人。”因為中間出了點岔子,所以一直掛在他脖子上,從不曾摘下。

  先擊敗情敵的自信,後面的敵情自然是不攻自破了。

  對付這種毛頭小子,又是自己的學弟,他囂張得很,“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常常趁著聶老師和汪老師在一起的時候,去找她。”他很高興尉驟的出現打擾聶老師和汪老師的獨處,可他又不喜歡尉驟總是纏著“他的”聶老師,“聽其他老師說,你好像也曾是聶老師的學生。”

  尉驟最討厭別人提起他曾是聶語笑學生的事,說起來她也只當過他一個月的實習老師,根本連老師都算不上。

  “我不是聶語笑的學生,不過我是你的學長,給我記住了!”

  仗著個子高、年紀長,就想威脅人。高斐最看不起這樣的學長,“你找我有什麼事,明說吧!”

  “你喜歡聶語笑。”尉驟一副“我和聶語笑之間坦誠相見”的模樣,擺明瞭要他誤會。

  心思被外人道出,高斐又羞又氣,“是聶老師告訴你的,對不對?”

  咦——

  撇撇嘴,雖然單戀同一個人,但尉驟自認比高斐高貴多了。起碼他先擺平自己和聶語笑之間的關係,從不把她當老師看,一直都是直呼其名,決不多加“老師”二字。否則不就真成了師生戀了嘛!他才不屑為之呢!

  “不要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了。”過程和方式都不重要,他做什麼事追求的都是結果,“我也不想跟你嗦,挑明瞭告訴你,聶語笑是我的,你永遠都只是她的學生。聰明的就趕緊把這種無聊的戀師情結趕緊收拾收拾,說出去不僅你丟人,還會為聶語笑帶來麻煩,明白不?”

  他這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高斐不服,“你也是聶老師的學生,憑什麼你喜歡她就不要緊,我喜歡她就不可以。現在講求戀愛自由,我喜歡她,不關你的事。”

  尉驟擰眉瞪著他,狂傲之氣聚集於眉眼之間,“她是我的人,你喜歡她,你說關不關我的事?”

  “聶老師是你的人?你憑什麼這樣說?”眼見初戀尚未開花就被扼殺在黑暗之中,高斐不服。誰都知道初戀最純,也最讓人難以割捨。

  不好意思,遇上尉驟,算高斐倒黴,“你聽不懂普通話嗎?聶語笑是我的人,是我尉驟的人。從三年前開始就是了,你還不明白?”

  三年前?高斐悶頭算道,三年前聶老師才二十一歲,尚未大學畢業,那個什麼就成了尉驟的人,也就是說……

  “你還是高中生的時候就跟聶老師在……在一起了?”

  高斐的心“咯噔”一聲碎成了幾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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