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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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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倒好!掉進這麼深的懸崖,必死無疑!」葛蘋佯裝不在意舞薇的背叛,以狂笑隱飾他真實的情緒。「哈哈哈……我們走!」 當銘淇率著大批士兵攻進集集幫的時候,集集幫正窩裡反。 由於葛隆掌權太久,早已失去警戒之心,對自己的親弟弟不曾多加防備,因此,當葛蘋解決了銘熙與屠昕薇兩人之後,為了爭位,已經不念兄弟之情,便帶頭反抗葛隆。 令官府頭痛多年的集集幫,如今竟因內哄而岌岌可危,令人啼笑皆非,因此,銘淇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他們一舉成擒, 「說,立軍師哪裡去了?」銘淇一劍抵住葛隆的喉間。 「不、不知道!」葛隆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意外一件件發生,快得讓他措手下及。 「胡說!再不說,別怪我先斬後奏。」銘淇大喝。 這時,一名屬下上前道:「大將軍,四處都找遍了,就是不見二爺。」 葛蘋冷哼了聲,「他墜崖了,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去,想必屍骨無存,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哪! 那對狗男女!他早該看出兩人的出現並不單純,不過,現在也不太遲,至少他們都上西天了。 「你說什麼?」銘淇臉色大變,身子震了下。 「我說他們掉下懸崖,死了!」 「不可能。」這個結果太過令人震驚,教他想隱藏住情緒也辦不到。 「葛蘋,你說的可是真的?」葛隆急問。 「當然是真的,那兩個狗男女拚死保護對方的狼狽樣,兄弟們都看到了。」葛蘋陰沉地說著,對自己的話所帶來的震撼十分得意。 「不可能!來人,四處搜索,有什麼蛛絲馬跡立刻回報。」 「是。」 銘淇旋過身,踢著被縛住的葛蘋和葛隆,「我二哥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等著拿人頭來換。來人,把這幫土匪拖下去!」 第九章 滂沱大雨傾泄而下,毫不留情地打在屠昕薇的臉上,疼痛感悄悄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還有感覺,她沒死! 勉強地撐開沉重的眼皮,眼前是一片綠林,枝葉因雨水而濕漉漉的。 「這是……哪裡?」意識還未完全恢復,她卻在見到不遠處的身影之後迅速掙扎著起身,朝他奔去。 銘熙趴在水邊,下半身還泡在水裡,肩上和腹部的傷口流著血,鮮血順著水流而去,怵目驚心的景象教她幾乎不敢直視。 她趕緊將他拖離水邊。 「銘熙?銘熙?」她喘著氣,拍著他的臉頰。他的蒼白教她心驚,他動也不動的軀體更是讓她擔憂,不知所措。 不,她不能軟弱,她要救他,無論如何都要救他! 屠昕薇的目光四處梭巡著,兩側是高不可攀的崖壁,毫無人跡,他們似乎陷入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困境中了。 「銘熙……」她撕下裙擺包紮他的傷口,見鮮血滲出布料,她的心抽痛著,眼淚撲簌簌地落下。 若不是因為她,他不至於弄成這樣啊! 她好後悔自己的愚行,她若待在京城,不到這裡來,什麼事都不會發生;而她用盡心思計較他對她所做的一切,又換得了什麼? 是他的救命之恩,是欠他的傷啊。 是她的倔強、她的好強造成了今日這景況,儘管她證明了自己不是只會依附的藤蔓,她的心還是空洞的。此時,只希望無數的懺悔能化為力量,她一定要救他! 「對不起……」 昏眩感不住地朝她襲來,她發現自己全身熱燙,似乎受了寒。 她知道自己已撐不了多久,所以她必須儘快為兩人找到棲身之所。 收拾起悔悟的心,她忍著不適,使勁地拖著銘熙一步步的往前走。 也許是他們運氣好,終於在她即將昏過去之前讓她找到一處山洞。 將銘熙扶進山洞裡安置好之後,她很快便失去意識。 「什麼,銘熙失蹤了?」消息傳回莊親王府,莊王爺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日前二媳婦才失蹤,他對親家難以交代,如今二兒子也失去消息,雙重的擔憂教他頓時手足無措。 「我們在集集山附近尋遍了,就是不見二爺的蹤影。」 「那銘淇呢?」 「將軍押著那幫土匪,準備近日起程回京。」 「阿瑪,銘熙為了避開昕薇,才請旨肅清集集幫,現在集集幫已毀,就算他平安無事,也許短期內不會跟我們聯絡。」銘沄說道。他聽玉晴說過,銘熙離開後,昕薇一直過著如隱居般的日子,他想,他們兩人的感情並未因有了婚姻而改變。 既然兩人明顯的閃避對方,不如…… 「你的意思是銘熙是故意不讓我們找到?」莊王爺吹鬍子瞪眼睛,氣憤之餘還有著不明白。 「也許吧,我也只是猜測,不過,依他的性子,會做出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可能。您想想,他回來便得面對一個他不愛的妻子……」 「胡鬧,昕薇明明是他自己選的。本來還打算等他回來後,要他自己去把昕薇找回來,現在可好,兩個人都不見了!」 「阿瑪,不如您向皇上開口,請皇上下旨結束這樁婚姻,銘熙得到消息便會回來,也下至於害了昕薇一生,我們對屠家也算有個交代。」 「這算什麼交代?」莊王爺仍氣憤末休,想不透銘熙的想法。 「總好過害了兩個人一輩子吧?阿瑪,姑且不論銘熙現在的去向,這事早晚都得解決。」 半晌,莊王爺終於點頭。「也罷!這醇胡鬧一場的婚姻,就讓它結束吧。」 再次醒來,火光映入眼簾,登時,屠昕薇宛如受到驚嚇似地飛快坐起。 「醒了?」醇厚熟悉的聲音自她身側傳來。 她一凜,視線移至他的身上。「是你。你的傷……」 「這點小傷不礙事,倒是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你真的沒事?可是你流了好多血,真的沒事嗎?」 她環顧四周,這是間簡陋的房舍,除了一張桌、兩張椅、一張床之外,沒有多餘擺設,但上頭卻沒有厚重的灰塵,想來這裡有人住。 「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大概是獵戶暫時休息的地方。我們運氣還不算太壞,能在這裡待上幾晚。」 「你是說,我們已經在這裡待了幾個晚上?」屠昕薇驚呼。她昏迷了這麼久嗎?除了頭還有些沉重之外,她並沒有什麼不適之處。 「嗯,大概四、五天了,你一直昏迷不醒。」 「你的意思是你醒過來之後找到這個地方,還把我帶過來?」她不可思議地問。他傷得那樣重,居然還能救她? 她又欠了他一次,屢次的救命之恩,只怕今生她還不了了。 銘熙點頭,「你高燒不退,我只有靠自己了。」 聽他這說,她羞赧地紅了雙頰。 「既然你沒事,我們來談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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