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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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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笑你不敢正視自己的感情。」她頓了下,欣賞著他窘迫的表晴。「為了讓我離開葛隆,你不惜編這些謊言騙我,說真的,我差點兒被你嚇壞了。」她纖長的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嘲笑他無聊的舉動。 「該死,我是認真的!」銘熙抓住她的手,不讓她繼續觸碰。他不是在開玩笑,她竟然以為他在騙她?他心中連聲咒駡。 「我也是認真的啊。」她虛應道。「即使我是愛慕虛榮的女子,你也喜愛我不是?那麼,今晚……」 突地,一道呼喚聲截斷了她的話。「舞薇?舞薇?美人兒……」 兩人同時變了臉色,走出金庫。 「舞……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大當家,您回來了啊,舞薇等好久了!立軍師告訴舞薇,說您替舞薇買了許多的珠飾、水粉,是不是真的?」她如粉蝶一股,飛也似地撲進葛隆懷中。 怎麼才一會兒,葛隆就到了。屠昕薇壓下狂跳的心,故作開心地笑著。 銘熙的心卻如刀割,眼睜睜地看著她直奔葛隆而去。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若曾有人說他似一陣風,他覺得她更像,說變就變,足以擾亂一池平靜無波的水。 「是啊!喏,看看喜不喜歡?」葛隆瞪了銘熙一眼,心中狐疑,偏偏說不出不對勁之處。 立軍師在此,真是為了報訊而已嗎? 不過美人兒纏著他的模樣不像有二心。人道婊子無情,但他沒忘了舞薇是他帶回來的清倌,她的第一次可是獻給他哩!女人不都對第一個男人難捨難分嗎?想到此,葛隆擁著她的手緊了些。 「只要是大當家送的,舞薇都喜歡。大當家,這裡還有外人在呢,咱們回房去……」屠昕薇半拖帶拉的欲將葛隆拉回廂房。 葛隆一聽到「回房去」,魂都飛了,哪還管心中的疑惑,連忙答應。 「立軍師,沒事的話就到前廳去,別來打擾我們。」葛隆令道,說完,便和屠昕薇轉身回房。 「是。」 雖答應了,但銘熙並沒有照做。 他來到葛隆的房外。 「呃……大當家,舞薇好痛苦,求您……舞薇快受不了了……嗯……」 「你這個淫娃兒。」 「呀……大當家,您怎麼這麼說舞薇呢?舞薇是愛您的呀!」 「哈哈哈,你這張小嘴兒就是會說話,你愛的是我這個小弟弟吧?」 「大當家的才不小……」 透過門板傳來的嬌喘仿佛是要昭告天下似的,刺著銘熙的耳朵。 他再也受不了,竟忘了隱藏自己懂得武功的事,躍身離去。 一隻白鴿由天而降,認出是他的信鴿後,銘熙立刻探手將它抓來。 果然,鴿子腳上綁著圓筒,他飛快地解下來之後,將信鴿帶回房裡。 他原以為是銘淇來信告知他新的計畫,沒想到竟是阿瑪的來信。想必是銘淇將聯絡的方式告知阿瑪了,他暗忖著。 他阿瑪在信上說,他的新婚妻子失蹤了,原以為她只是賭氣出外走走,不料一出門便失去下落,數個月來,王府出動上百名家僕尋找未果,這才冒險寫了這封信通知他。 銘熙看完信,一臉沉思。 看來,屠家千金受不了他的漠視而離家出走了。 這封信也同時提醒了他,他是個有妻室的人,此生除非將她休離,否則他沒有資格再談感情,或是給予任何一個女子承諾。 屠家千金並沒有犯錯,她只是不滿他的不告而別及漠視,最初錯的人還是他呀! 花心如他,與絲緹私定終身後,又對舞薇心動,感情不曾有個歸屬,卻又背負著婚姻的枷鎖,蒼天怎地如此捉弄人。 他歎了口氣。不過幸好他與屠家千金不曾圓房,她離去也好,還是可以再找個好丈夫長廂廝守,度過此生。 倘若她能覓得良緣,他也不愧對任何人了。這也是他原本的打算,不愛她就別碰她,免得負累。 而對於絲緹,她已成為別人的妾室,他再怎麼不甘心、不願意,也無法挽回了,如今,他只希望她過得好,丈夫好好待她。 想到這裡,他突地發覺,自從來到集集幫之後,他竟不曾思念過她。 起初也許是因為剿滅山賊的計畫太過龐大、繁忙,但直到現在,他在幫中地位穩固,想起她的次數居然屈指可數,這…… 銘熙猛然一震,腦海裡只出現一個人的臉龐,那是……舞薇。 她的身影佔據了他的心房,她的媚態、微嗔的神情填滿了他的心緒,就這樣鎖著他、困住他,讓他逃不掉,也不想逃。 那麼,絲緹呢?他對她的感情又是怎麼回事? 他心緒混亂,只清楚地察覺一件事,在與絲緹相戀的那段日子裡,他從不曾有過如此深刻的感受。 舞薇帶給他的衝擊是那樣的巨大,可笑的是,她不要他! 若是她對他有相同的感覺,那麼,這份力量會不會更加深刻駭人? 一定會的,是吧?他猜想著。 可是,她對他並沒有相同的感覺。 她眼底的平靜和冷淡教他漠視不了。 她對他是無意的,而他呢?卻被她的人、她的影、她的心魅惑得不成形。 真是諷刺! 他該苦笑,但他沒有,只是咽下苦澀的歎息。 突然,敲門聲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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