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語涓 > 戲情郎 | 上頁 下頁 |
| 五 |
|
|
|
「是的。事實上,皇上召見我之前,我正要去提督府談這門親事,」若不是這兒的事沒解決,他無法面對絲緹,他早就去找絲緹了。 「摩提督……」莊王爺喃喃念著,久久沒有回話。 銘熙見提了摩提督之後,父親的態度似乎有所轉變,心裡暗喜。「阿瑪……」 「這事我得好好想想。」莊王爺歉然地向屠氏夫婦道別。「曦兄,這件事本王難辭其咎,待本王回府思量後,定會給兩位一個交代。」 說完,他不等屠氏夫婦回應便轉身離開。 銘熙以為婚事取消有望,也連忙告辭,追了出去。 「謝阿瑪!」銘熙一臉欣喜與冀盼。喜的是他自由了,盼的是與絲緹的好事將成。 「別高興得太早,此事還沒了呢!」莊王爺睨了兒子一眼,心中的不愉快筆墨難書。 第二章 原來,莊王爺所說的此事未了,是另有所指。 銘熙以為事情到此結束,歡喜的回到宮中,然而不到兩天,皇上又下旨。 這回,主角不是他,而是摩提督的千金摩絲緹。 乾隆下旨將她許配給撫賢貝子當妾室,並在三日內上提督府將人迎走,撫賢貝子歡欣接旨,至於銘熙的親事,莊王爺可隨意擇定婚期,迎娶媳婦進門。 此舉,為的就是徹底斷了銘熙與摩絲緹的情緣。 得知消息,銘熙怒不可遏,他沖進內殿要求見皇上,但乾隆早已下令不見他,只要是他求見,毋需詢問一律斥回。 銘熙當下明白,一切都是他阿瑪主導,遂不假回府。 哪知下人告訴他,王爺出門去了,十日後才回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銘熙往後退了數步,幾乎承受不住打擊。 阿瑪十日後才回來,而撫賢貝子三日內就將絲緹迎走,這刻意錯開的時間,分明就是要他斷了念,死了心,要他與絲緹自此更隔蓬山一萬重…… 「哈哈哈……」突地,他狂笑不已,笑聲裡盡是苦澀。 他笑出了淚,情緒徹底崩潰,淚珠墜落地面,仿佛承受了他心中的憤懣。 「二爺……」 莊王府的奴才無漳見他時笑時哭,自喃自語,渾身滿是孤寂與落寞,愕得說不出絲毫勸慰的話來。 誰見過素來順遂的二爺這般模樣?打小與二爺一同長大,他從未見過二爺露出這般挫敗,束手無策的樣子,像只無人能近身的獅,儘管威武,看來卻那麼孤獨…… 銘熙沉下了臉。連無漳都同情他嗎?他胸中怒氣竄湧,他不要誰的同情,只要絲緹! 「別用那種目光看我!」他光火地道。 無漳連忙垂下眼,什麼心緒也不敢洩漏。 見狀,銘熙的怒火仍未能稍減半分,他牽來坐騎,俐落地翻身上馬。 「二爺,您要去哪裡?」二爺是這般生氣,無漳擔心,他就這麼出了府,只怕會出事。 「喝酒!」寒著臉丟下這兩個字,銘熙揚長而去。 銘熙騎著馬,不顧人潮與危險,疾馳了大半條街,在旁人無辜地承擔他的怒火之後,終於緩下腳步。 正巧,馬兒停佇處正是雪花樓,名聞京城的妓院。 「大爺,快進來吧!」門前的老鴇吆喝道。 「有酒嗎?」銘熙語氣不佳地問。 「有有有,咱們雪花樓最不缺的就是美酒了……」 老鴇還沒說完,銘熙已躍下馬背,將馬丟在門口,心情惡劣地走進妓院。 「拿酒來!」 「馬上來、馬上來。大爺,您要哪位姑娘作陪呀?」 「不必了。」他只要酒,待他喝醉,便可忘了煩惱,再不,斷了腸也無所謂了,與絲緹分開,和斷腸的滋味有何不同? 他已絕望! 「還不快拿酒來?」銘熙拍桌大喝。跑腿的動作太慢,引得他不耐煩。 突地,一陣戲謔的笑聲傳來。「我說銘熙,什麼事讓你火氣這麼大?」 銘熙蹙著眉心抬眸。 「是你。」 人稱風流貝勒的容祺,在宮中地位極高,是銘熙在宮中唯一知心的朋友。 「怎麼,看到我,你很失望?」容祺樣貌俊挺颯逸,唇畔總是掛著一抹笑意,迷煞眾家姑娘。銘熙冷淡疏離的態度並未讓他生氣,反而多了一絲興味。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