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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試膽大會的主辦單位難道沒看氣象報告嗎?就算沒有,他們長年住在山上,也血該看得出天氣將有變化啊!

  我迫於無奈地回到活動中心,想告訴任宇凡天氣的事,要他延期舉辦試膽大會?因為今晚他若硬是要如期舉行試膽大會的話,恐怕會出事。

  「任宇……」見他正和其他人討論事情,我才正要開口喊他時,娜妲便像有預知能力似的,一把將他拉走,留下我尷尬地站在原地,要叫也不是,要走也不是,只能無力地說完最後一個「凡」字,然後掉頭走人。

  可惡!今天實在太丟臉了,我真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鑽進去;不曉得有沒有被任維揚他們瞧見我的窘樣?

  不過話說回來,今晚我又不參加試膽大會,管他有沒有暴風雨,那又不關我的事。他們愛去就讓他們去口巴!反正他們從小就住在山上,應該都已訓練出很好的應變能力了。

  我離開了活動中心,直接往少非棲身的山洞而去。

  今天的天色似乎比平常更早暗了下來,天上濃密的雲團正逐漸擴大——

  山中的動物們像早有預感似的,都已早早歸巢,躲避即將來臨的暴風雨。

  我和少非靜靜地站在大樹上俯視著大夥兒?他們一心沉醉於歡樂的氣氛下,卻沒有人發覺大地已寧靜得令人豎起寒毛。

  我蹙著眉頭,「大地好安靜,靜得有點可怕。」

  「你不去阻止他們嗎?」少非不疾不徐地問。

  「忍者是不具同情心的,」我簡潔、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事實上,我是有點賭氣,誰教那妖女讓我下不了臺。

  少非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這時,只見任宇凡急忙地出門,像在尋找誰似的,看起來十分慌張。

  他猜測地說道:「大姐,他好像是在找你耶!」

  「別開玩笑了,他是在找娜妲。」我面無表情地反駁他的話。

  少非以懷疑的眼光看著任宇凡。「看他的模樣挺緊張的,會不會發生了什麼事?」

  我聳聳肩,淡淡地說:「不關我的事,咱們只要靜觀其變。」

  「你太冷血了吧!」少非垮著一張漂亮的俊臉。「你怎麼可以置身事外呢?」

  見我沒反應,他在我耳畔嘮叨個不停,吵得我不得不舉白旗投降。

  「是是是!我認輸了,你就不要再疲勞轟炸,我下去就是了。」

  上回叫我不要帶有感情,這次卻罵我冷血,全是他的話!

  唉!老媽怎會找個雞婆來「保護」我?要不是怕季婷出事,我才懶得管閒事呢!

  晚上的試膽大會即將開始。

  唉!我這是不是叫自討苦吃?看著他們一對對的,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思雅——」任宇凡走到我面前。

  唷,你還記得我啊!我以為你心裡除了娜妲,根本沒把旁人當人看呢!當然,那個「旁人」就是敝人、在下、我。

  「你……你找到伴了嗎?」他吞吞吐吐地問道。

  廢話,我要是有伴,還用得著待在這兒當孤單老人呀!

  想到前幾天他把我當成「隱形人」,一肚子的火氣又升了上來。

  可又想到不好在公開場所破壞形象,於是我擠出一絲假笑,「沒……」

  不過,我話都還未說完,娜妲那個大妖女就像牛皮糖般又粘了過來,把他粘得又緊又結實。「凡,快輪到我們這對出發了。」

  氣……氣死我了!哺乳動物竟又叫他「凡」……

  任宇凡不自在地說道:「可是……我並不是和你……」

  不等他把話說清楚,我便替他接了口道:「是啊!就陝輪到你們了,還不趕快去準備。」我說得咬牙切齒,幾乎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當然啦!臉上的假笑可不能少。

  忍忍忍,我是「忍」者,所以絕對不能生氣。

  「可是……」任宇凡好像還有話要說。

  我覺得自己臉部有些僵硬,已經快笑不出來了:「去啊!」你就去嘛!和那個妖女一起去送死嘛!我會為你們祈禱暴風雨趕快來的。

  任宇凡黑亮的雙眸直勾勾地盯著我看,「等我……」

  「凡!我們快走啦!」娜妲不等他說完,便匆忙地拉著他離開我的視線。

  我瞄子一下手錶。又看看已是烏雲密佈的夜空——差不多了,看來暴風雨馬上就要降臨這個大地——

  我也該回季家了,免得成了落湯雞外加重感冒,那多划不來。他們要去洗「暴風浴」可不關我的事,我已經盡人事了,淮教他只顧著應付妖女。

  我轉身就要離開,卻猛地撞上——個結實的胸膛;抬眼一看,原來是任維揚。

  我揉著額頭,「你怎麼突然冒出來?」

  「你見到小婷了嗎?」他緊張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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