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虹 > 擇期婚變 > |
| 二十二 |
|
|
|
她六神無主,暴風雨更加肆虐地呼嘯著,突然一聲巨響劃過天際,接著燈火就熄滅了,四周一片黑暗,她拉開喉嚨發出驚聲尖叫,嚇得魂不附體。 她哭了,閃電又斷續地閃現,轟隆隆的雷聲一聲比一聲更為可怕,室內不時傳來花盆掉落打碎的聲音,雷雨又無情地拍打著,整座木寮像隨時都會垮下來般,四周又是那麼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她什麼都看不見,她好害怕。 她屈起腳,用手捂住耳朵,哭嚷著叫著:「爾駿!阜爾駿——」 她知道自己就快死了,但是她好不甘心,她才開始懂得愛一個男人,怎麼會這樣就沒了? 「爾駿,阜爾駿!」她近乎崩潰地叫著,與雷聲相抗衡。 突來一陣狂風,又掃落了數盆盆栽,乒乒乓乓的瓦碎聲,幾乎震碎了唐采兒的魂魄,她放聲嚎哭了起來,仿佛這樣就能趕走恐懼。 「阜爾駿,快來救我——爾駿——」她絕望地嘶叫著。好恨自己來不及再告訴他一次,她好愛他! 當阜爾駿趕到山上時,一眼就看見了傾倒了一半的木屋。 「該死,快,漢斯!」吼著,他三步並作兩步地朝木屋奔了過去,漢斯亦緊跟著他。 他全身都濕透了,但他不在乎,此刻他的心慌成一團,生怕她已經遭到不測。 不!他甩了甩頭,不會,她不會有事的,他這就來救她了,她不會有任何事的! 踢開了木屋,他朝黑暗中大喊著:「采兒?采兒,回答我,采兒!」 唐采兒有三秒鐘愣愣地看著門口那高大的影子,接著她朝他奔了過去。 「爾駿,你來了,真的是你來了?」她痛哭流涕地趴在他身上,雨水與淚水在她臉上交錯。 「是你,真的是你,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她稀裡嘩啦地大哭著,像極了飽受驚嚇的嬰孩。 「傻瓜,你怎麼可能見不到我?」抱著她。 淚水也悄悄地滑下他的臉,他感激著這時的雨水,至少不會讓她發現,他也有懦弱的一面。 「我以為我會死在這裡。」她哭泣著,見到了他,她早已忘了害怕。 「我不會讓你死的,你放心,我會保護你一輩子。」他愛憐地緊摟住她,輕聲哄道:「你瞧,我這不是來救你了?」 她猛點著頭。她知道這是上蒼,是爸媽派來救她的天使,她感激上天賜予了她這個男人。 雷雨繼續肆虐著,阜爾駿摟著她,「走,快走,這裡隨時都會垮下來!」他催促著她。 她點了點頭,隨著他走出木屋,漢斯亦跟在她的身邊。 眾多僕人在一陣手忙腳亂後,阜爾駿與唐采兒都已經各自換上了乾淨的衣服,阜爾駿遣走了所有的僕人,此刻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四周突然變得異常寂靜,厚厚的絨布簾,長毛的地毯,結實的牆垣,阻隔了外頭的狂風暴雨,連她緊張的呼吸聲都一起淹沒了,壁爐上那裡劈啪啦的燒材聲,成了房裡唯一的聲音。 唐采兒用眼角偷偷地看著他,從剛才他就一直站在那兒背對著她,一動也不動的。 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她想走過去問他,但突然間她覺得勇氣盡失,她不明白為什麼經過了剛才的牛死徘徊,她反而緊張了起來。 她想一定是因為她心裡有鬼,因為她老是會想到「那裡」去,所以也就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他突然回頭,她不由自主地停止呼吸。 看見她的反應,他笑了,凝重的眼神緩和了下來。 「你在緊張嗎?」他問,朝她走了過來,經過小桌子時,他取了僕人留下的幹毛巾,「瞧你,頭髮還這麼濕,怎麼不去吹幹?」說著,他已經在擦拭她的頭髮。 他現在靠得很近,她反而覺得安心。 「還說我,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小心感冒了。」她抬高眼看著他,感覺好幸福。 他咧著嘴淡淡一笑,「那好吧,如果我感冒了,我允許你留下來照顧我。」 他停下了話,眼光幽幽柔柔地盯著她,讓她又馬上緊張了起來。 「你會嗎?會為我留下嗎?」他問,神情仿佛在向她發出無可抗拒的請求,「我是指,不同於上次的。」他嗓音沙嘎地說。 在他的凝視下,她心悸著,身體忍不住發出微微顫抖。 「那是什麼意思?你能不能再說得清楚一點?」她抖著音問。 他要她!他一刻也不想再等待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