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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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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還是應該跟久馬回寨裡去……出來太久總是不好,再說,我本來……本來就打算回去的,何必累了久馬,你說是不是?」 她僵著表情假笑著,一聽就知道是臨時編派的藉口,那表情帶著慎重、有些難堪、又有些不舍…… 弁裔有半晌的不吭聲,剛才半帶微笑的臉不再,凝重的神色在她臉龐上來回搜尋。 「為什麼又突然改變主意?」他問,眼角往長廊瞟去,心底大概已經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弁裔走上前去,正要握舒允兒的手,後方青石步道上,突然出現了一名男子,腳步急促地朝他們這裡走來。 舒允兒發覺有異,雙眸直盯著來人。 弁裔隨著舒允兒的視線回頭,見著了來人,明顯地一怔。 「你怎麼會在這兒?」弁裔的聲音充滿了訝異, 「三爺,屬下是特地趕來見您的。」男人拱手彎身行禮。 此刻說話的人,是以前大皇子身邊的護衛槐桑,自大皇子被監禁之後,他已調為右禁衛軍,是少數弁裔能相信之人。 弁裔點了點頭,打了個手勢要他噤口。 「有話到房裡再說。」他沉聲交代,又回頭不放心地對舒允兒說:「允兒,剛剛的事情咱們還沒談完,但我這會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你等著我!」 「我……」 「等我,別走!」他心急地又說,不自覺地握緊她的手。 舒允兒低下頭去看被他握住的手,抬頭又迎上了那雙懇切的眸,咬著唇,她點了點頭。 「我會等你。」 得到了舒允兒的應諾,弁裔這才放心地領著槐桑入房。 一入房,弁裔即轉身栓上房門,回頭凝著沉重的表情問: 「出了什麼事嗎?」 前幾日的刺客事件,弁裔已認出其中有一人是宮中禁衛軍,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今早才寫了密函派人打聽,回頭槐桑就在這兒出現,這就證明宮中是出事了。 槐桑一語不發,就跪了下去。「三爺,您一定要救救大皇子!」 大皇子在先皇在位時即被廢,處終生監禁,所以新帝即位就不再受封,這也就是槐桑之所以到現在還稱之為大皇子的原因。 弁裔一聽這話,雙眉即打了結,他伸手去扶槐桑。 「你起來,既然人都到了,就把話說清楚,大皇兄究竟出了什麼事?宮裡是不是有了什麼變化?」 槐桑一聽這話,雙眼立即紅了一圈。「是出事了,六爺和八爺日前聯合向皇上奏了一本,以玄武之變暗喻大皇子雖已廢黜,但朝中乃有大臣一心護衛大皇子,留下大皇子乃是一大後患,又說大皇子與三爺您相交甚密,三爺您之所以大開糧倉、濟民等,全是為了替大皇子攏絡民心,是為大皇子將來登基所做的準備……」 弁裔聽完他的稟報後,默不作聲,他表面上平靜,實則心裡翻騰的厲害,更為親手足間的冷血無情心灰意冷。 這奏本,明著看似為除大皇兄,實則卻是針對自己來的,真的非得把兄弟一個個都逼入了死絕,才能得天下嗎? 大皇兄如今都已經是半個廢人了,這都還放不過他,那麼他裝病又有個屁用,人家還不是想辦法要趕盡殺絕? 「既然會用玄武之變作為奏本,怎麼就不記得李世民曾歎:『骨肉相殘,古今大惡?』」弁裔感傷地喃喃自語。 「三爺,依您看,這事該如何應對?」 弁裔起身望向窗外,一陣寒風襲來,但他心裡頭的寒意卻比外頭的寒氣更甚。 「皇上怎麼說?」弁裔平靜的問。 槐桑望了弁裔的背一眼,躬了身回道:「皇上准奏了!」抖著身子,忍不住地嚎啕大哭。 「大皇子如今已押入刑部受審,屬下得知此事,就連夜出京,現在最真切的情況,屬下也不知……」 再一次,弁裔為寒氣驅使得身體顫抖,一顆心開始往下沉…… 這麼說,下一個目標就是他了? 原以為就算其他皇兄弟之間相殘,皇上也合該是信他的,畢竟他們是自小一塊兒玩大的,情誼自是不比其他兄弟,但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他癡心妄想,都忘了古有訓,人一旦沾上了權位,連心都要變的! 「唉——」他不由得長長歎出一口氣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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