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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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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兒,怎麼能讓寶兒做那種事呢?」她細聲說著。 「她能幫你倒洗腳水是她的福氣,寶兒你自個說,是不是啊?」珠兒提高音量地問著。 寶兒連忙彎身福禮。「是、是,是寶兒的福氣,是寶兒的福氣!」說著,便迅速溜了出去。 「哈哈哈,蝶兒你看見她那個樣子了沒?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珠兒捧腹大笑。 蝶兒不解地皺起眉頭,珠兒這樣做不是又闖下大禍了嗎? 「這回恐怕不只是二十個鞭子了!」蝶兒咕噥地。 珠兒聽見了,她停下了笑,充滿憐惜地看著蝶兒。 「蝶兒,你已經熬出頭了,你知道嗎?從今以後,任誰也不敢再欺侮你了,那個打你二十鞭的胡總管,現在正躺在大牢裡不能動呢!以後別說是要寶兒為你倒洗腳水,就是要她為你穿鞋,她也不敢說話哩!」 蝶兒聽得心慌不已,忙問:「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一覺醒來,大家都變了?還有這是誰的房間?為什麼我們不是待在柴房裡?」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珠兒神情愈來愈得意,她拍著蝶兒的肩安撫道:「你先別急,聽我慢慢的說,從今以後你算是翻身了,這以後穿好吃好的根本就不成問題,瞧瞧這兩天,你就不知道湘王爺又派人去買了多少東西來……」 蝶兒蹙了蹙眉。「湘王爺?」 「是啊,就是湘王爺,他啊……」珠兒隨即想到,她還沒告訴蝶兒這兩天發生的事,於是她急著報喜道:「蝶兒,記得你救起的那個龍二嗎?天啊,你可知道他是什麼人?他可不是平常人哦,他是當今皇上的二太子龍顓,湘王哩!」 「二太子龍顓?湘王?」 蝶兒咚地一聲跌入床角,頓時她只覺得腦海裡一片亂烘烘的,滿心的混亂與茫然,她聽不清珠兒接下來又說了些什麼,整個情緒被一股不安所籠罩。 珠兒將蝶兒發白的臉色當是驚喜過度了,她喜孜孜地又道:「相爺說你救了二太子算是立了大功,從今以後可以不用再做奴婢的工作了,還有,還有啊,好事還不只這一件哩。 咱們小姐對那個湘王爺一見傾心,相爺知道了後,立即向湘王開口提親,本以為湘王爺會馬上答應了這門親事,可是你知道怎麼了嗎?湘王爺竟然說他喜歡的人是你哩。」珠兒頓了頓,故意吊吊蝶兒的緊張的心情。 蝶兒低低喃囈像是探詢,又像自語:「為什麼……」 珠兒笑得一張嘴都快闔不攏了,根本就沒注意到蝶兒怪異的反應,只急著報喜。 「你知道又怎麼了嗎?小姐一聽馬上回答她願意與你姊妹相稱,讓湘王收你為房。蝶兒你說,你這是不是出頭天啦!」 蝶兒目光含淚,空洞地聽著珠兒在耳邊不斷地叨絮著,心裡則不斷地想著: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啊! 天啊,這到底是怎麼了? 他怎麼會在一夕之間變成了二太子? 湘王? 那麼她平凡而唯一的愛情呢? 難道又只是一縷雲煙? 哦,老天爺,您何苦如此這般捉弄人? *** 知我意,感君憐,此情須問天。 她以為她的生命重燃了希望,卻不知命運對她是如此殘酷與無情,她所編繪的美麗景象都還來不及窺探,就已被現實扼殺了。 蝶兒的唇角掛起一抹悽楚的笑,面對珠兒那張難掩興奮的小臉,她倒不知該如何解釋她此刻的心境了。 是她太貪心嗎?還是不知足嗎? 有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不都該像珠兒這般喜上眉梢的嗎? 那她為什麼只覺得心沉沉地墜落,掉進了暗無天日的黑洞? 就在蝶兒陷入深思之際,門被推了開來。 「湘王爺。」珠兒連忙起身對剛進門的龍顓急急福禮。 他揮袖示意珠兒離去,一雙黑瞳瞅在倚著軟綿錦枕的蝶兒身上,蝶兒的一雙水眸亦瞅住了他。 他確實氣宇軒昂、威風凜凜,頗有皇室的尊貴氣息。 她由頭至腳地再瞧他一遍,不禁起了疑惑,現在這滿身光華的男子,可是她當日救起那個血跡斑斑、沉默不愛說話的男人? 可是那個每夜守候,溫柔體貼教她讀書識字的男子? 可是那個與她徜徉在嫵媚的春光中,陶醉在歡愛中的男子? 「醒了?」 低沉的嗓音在臥榻旁響起,一雙炯炯的黑瞳依舊緊瞅著她,他伸出手靠近她的臉龐,她別過臉閃開去。 「蝶兒?」他攏緊濃眉,不解她的反應。 「別碰我!」蝶兒的語氣中滿是哽咽。 「你是怎麼了?哪裡還疼嗎?讓我瞧瞧。」他心急地再次探手。 這回她的動作更大,一手將他揮了開去。 「我都說了別碰我!」她滿腹的委屈盡化成鬥大的淚珠,一顆顆地滾落她的臉龐。 龍顓微眯起眼,不發一語地放下手。 「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不早點兒對我說?」她哭著控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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