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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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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潘父的老同事一聽說潘父中風了,都紛紛跑來探病,其中一個叫朱弘毅的一直畏畏縮縮的躲在一旁,與其他大嗓門的老將官比起來,精神、面容都顯得憔悴、不濟。 「怎麼全來了,讓你們這麼大費周章的跑來看我,真是不好意思!」潘父一見老朋友,精神好了許多。 「唉呀,我說老潘,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咧,把自己給氣病了,這多划不來!」 潘父呵呵假笑了兩聲,眼角掃了婕娩一眼,婕娩慚愧的低下頭去,悄悄的離開病房。 潘父看著她那個樣子,突然一陣心痛。「好了,好了,事情過去就不說了!」眼角瞄到縮在牆邊的朱弘毅,「咦,弘毅也來啦,前些日子我一直找不到你,你跑哪去啦!」 朱弘毅就是當初介紹潘父買未上市生化科技股票的那位朋友。 大家的目光全轉到他身上去了,責怪的眼神當然也不少。「喊到你了,還不快過去道歉!」另一個朋友說。 朱弘毅畏畏縮縮的走上前來,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長官,對不起,全是我害了你,把你氣病了,我真是該死!」 「唉呦,這……這是怎麼啦?」 一夥人對著他指指點點,責駡、怪罪的聲浪不小。 「你沒長腦袋啊,這種小便宜能貪嗎?」 「自己死了不要緊,把老長官也一起拖下去才真該死!」 「未上市的股票,這你也信,我就常說你不用腦筋,這下好了,一干子的人全被你害慘了,老本全賠光了,難怪老潘氣得中風,你罪過可真大呀!」 潘父愈聽愈奇怪。 「等等……等等,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未上市股票,是上回生化科技那支股票嗎?出問題啦?」 大家奇怪的面面相覷,最後一個人問道:「怎麼你還不知道啊,我還以為你是被這件事情給氣病的!」 潘父搖頭。「那些股票我全轉手了,還賺了一筆為數不少的金額,正打算好好的酬謝弘毅……」 「這怎麼可能!?」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老潘,你是不是病糊塗了,那家公司根本就不存在,從頭到尾都個騙局,怎麼可能讓你轉賣股票?」 「騙局?可是真的有人拿了一大筆錢給我,而且錢我也確實收到了。」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事情?」 「你們確定那家公司是騙人的?」潘父雞皮疙瘩全冒了上來,他可是把所有的財產都押注了進去,如果真像他們說的那樣那他現在不就破產了! 「受騙的人很多,報上都刊了,新聞也連播了好幾天,怎麼你都沒注意到?」 潘父搖頭,一臉莫名。「那到底是誰買了我的股票,他又為什麼要這麼做?」是誰那麼好心,會拿一大筆錢出來幫他,到底是誰,誰是他的救命恩公? 「是現金交易嗎?」有人問。 潘父答:「沒有,沒有,從頭到尾我都沒有見到那個人,他都是在電話中和我聯絡,就連金額也是直接匯到我的戶頭。」 「這就容易查了,你只要到銀行去查一查匯款人,就真相大白了!」一個朋友說。 「不過會是誰願意做這種事情,這麼龐大的一筆錢,會是誰呢?」大夥禁不住好奇的議論紛紛。 「不管是誰,他都是我老潘的恩人,我一定會把他找出來!」 「是啊,是啊,這一定要找!」 深夜的醫院內寂靜無聲,長廊有一個高大人影站在病房門口,他已經在那兒站了許多天了,因為他被病房內的家屬拒在門外。 婕娩坐在靠牆的長椅上,眼巴巴的望著緊閉的門板。隔著門,她雖然看不見藍聖凌,但一直都知道他站在那裡。 她為他的用心而揪心,為心疼他的深情而日漸憔悴,她不知道他還打算再站幾個夜晚,更怕他累倒,白天他有這麼多的公事要忙,晚上還要站崗,他的身體撐得住嗎? 潘父躺在病床上,悄悄地打量著婕娩,雖然大家都閉口不再談那個外國人的事,但是他知道其實那個男人每天晚上都出現在他的病房門口。 平心而論,他也不是真的對藍聖凌那麼反感,如果排除掉藍聖凌外國人的身份,那麼以他的條件實在是沒有什麼好挑剔的,尤其他對婕娩又這麼的深情。 潘父的心有一點動搖。 「小婕……」潘父突然問她。「你還在生爸的氣嗎?」 婕娩沒聽見,她整顆心都掛在房門外,想著他的堅持有什麼意義,想著他為什麼會對自己這麼的死心塌地,想著他們在荷蘭相遇的情景,想著分離後相思的蝕骨,想著再次碰面時的怨恨與誤解,再想著近日來的恩愛甜蜜……想著想著,紅了眼眶。 「小婕?」她泫然欲泣的模樣讓潘父看了不舍,他發現了她的憔悴、她的不快樂,他心疼的看著她。「你會怪爸嗎?小婕?」 婕娩突然聽見了潘父的呼喚,急忙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淚意,並飛快的站起身來。 「什麼事,爸?」她往病床跑了過去。 潘父向她伸長了手,婕娩緩緩的交出她的手讓潘父握著。 「你怨不怨爸?」他這麼勉強留住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婕娩扯了扯唇角,擠出一個笑容。「當然不會了,誰教我是你的女兒。」 「還說不會,你這話明明就有怪我的意思。」潘父拉她坐了下來,認真地端詳著她。 「你們兩姐妹,從小個性就不一樣,小吉像你媽,乖巧懂事,從來就沒讓我煩過心,只有你,一天到晚闖禍,個性急躁、脾氣又壞,腦袋不聰明也就罷了,還一天到晚闖禍,我真懷疑怎麼會養出像你這種女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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