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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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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靈看著掌心中的玉珮怔忡了下,不知該不該對他提她自小訂親之事,提了,可會讓他笑話? 或許他並不是那個意思,不提……又會不會…… 罷了,若是有緣,自有命定,若是無緣……強求又能如何? 終究還是無緣! 望著滿室錦衣玉羅的嫁妝,方芷靈臉上沒有絲毫新嫁娘該有的喜悅之情,反而是憂鬱的、傷痛的、絕望的。 她要嫁人了,她就要嫁人了! 死握著手中的玉珮,直到緊握的指關節泛白、冰冷了,她都無所覺。 「小姐,您不能就這張表情嫁過去啊,老爺子等會來了看到會不高興的。」小霜在一旁勸著。 她也不瞭解小姐心裡頭究竟是怎麼想的,方家雖是書香之家,但總歸是沒落了,怎麼也不及葛家,葛家可是杭州城裡赫赫有名的大富人家,今天這門親事真要說起來,該算是方家高攀了。 但小姐好像很不滿意這門親事似的,三番兩次的推阻不說,還為了緩延婚期把老爺子給氣出病來,這回若不是老爺子以老命相要脅,只怕小姐仍是不會點頭的。 她就是不明白,人人都說葛天順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為什麼小姐偏偏不滿意?瞧,經過這麼三番兩次的推阻後,人家葛大少八成也不開心了,否則怎麼沒有親自前來迎親? 所幸,葛老太夫人是個重承諾之人,她一心就要小姐做她的孫媳婦,也很寬容地不計較小姐之前的不懂事,反而派了八人大轎前來迎親,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熱鬧了整座杭州城,算是給足方家面子了! 瞧,今日多風光啊,一路上的迎親隊伍不知羨煞了多少人家的姑娘,大家都說小姐命好,才會未出生就被葛家看上,就連她小霜都雀躍不已,就不知道小姐為何會苦著一張臉? 方芷靈逕自沉浸在回憶中,完全沒將小霜的話聽進耳裡,自成一處靜僻的世界。 屋外鑼鼓喧天,爆竹聲響徹雲霄,卻像與她無絲毫干係似的,她就這麼不語、不笑、不哭、不鬧地任由小霜為她穿士鳳冠霞帔,扶她上轎。 她心如死灰,整個人宛如木頭似的坐在花轎內,任由漫無邊際的絕望淹沒了她,看來仿若一具沒有生命的瓷娃娃。 為什麼他不來? 他,忘記她了嗎? 攤開手掌,一顆鬥大的淚珠立時滴落在刻有一隻飛鷹的玉珮上頭。 他,該是忘了她了吧,否則怎麼音訊全無? 「他日再聚」一言猶在耳,但如今看來,卻已遙遙無期。 她就要嫁入葛家了,就要做為他人婦了,聚又有何意義? 她為什麼要這麼死心眼?為什麼要對他念念不忘?她氣自己,惱自己呵,但她就是沒法忘了他! 明知以這樣的心情嫁到葛家,決計是不會有幸福可言,未來的悲慘日子幾乎可以預見,但她總是管不住那顆想他想得發疼的心呵! 上官騫,你真要讓我恨你啊! 為何你要違背諾言…… 浩浩蕩蕩的一列喜慶行伍,在接近梅家莊時,突然下起了一陣傾盆大雨,結果所有人都不及走避地濕了衣衫以及嫁妝。 「糟了,怎麼會突然下起雨來了,剛剛明明還好好的,怎麼說下雨就下雨,這天氣真是捉弄人!」大夥抱怨著。 「好了、好了,別埋怨了,咱們先到前頭廢墟去躲雨再說吧!」媒婆這麼提議著。 「這……」幾個轎夫遲疑地不敢進屋。「王媒婆,你沒聽人說過嗎?那是間鬼屋啊!」轎夫一提起這事,仍忍不住發抖。 「呸、呸、呸,胡說八道些什麼?」王媒婆手拿著巾帕到處煽著楣氣,「今天是什麼大日子?你們沒聽人家說過新娘子最大嗎?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見了新娘子都得回避的,怕什麼?」 「真是這樣嗎?」轎夫依然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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