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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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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奕走上前對醫生說:「病人的家屬不在這兒,不過有什麼事情跟我們說也是一樣的。」 「不用跟誰說,有什麼事情直接在我面前講!」鐘擎瞪著醫生,口氣有著明顯的怒氣。 「可是,這……」醫師遲疑的開口。 「這什麼這,有什麼事不能說的?我又沒死,難不成你想說我會殘廢嗎?」鐘擎不耐煩的吼道。一看見方雨柔,他就心煩意亂,情緒也跟著暴躁起來。 方雨柔則自始至終都一直用很擔心的表情,聽著醫生所說的每一句話,她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心急鐘擎的傷勢。 醫生很為難的看著每一個人,又看著瞪大眼的鐘擎,然後在很困難的情況下點了點頭。 邵琪驚叫一聲,立即捂住嘴,眼眶迅即泛紅。 方雨柔瞪大眼直盯著醫生,像是醫生誤判了似的,直喃著:「不可能,不會的!」接著,她那烏黑的眼珠就被淚水所濕濡了,糊模了視線。 司徒奕也是一臉驚訝,但畢竟他是男人,表現的也就鎮靜多了。 而鐘擎的反應就超出常人了,他先是像突然墜入深谷般,臉上是不能接受與痛苦的表情,再來痛苦的表情消失了,他盯著病房裡每一張擔憂的臉,最後定格在方雨柔的臉上,他那受傷的眼神像兩把冰冷的刀,直直地刺進她的心臟。 接著,他居然大笑,異常的笑著,笑的讓所有人泛起雞皮疙瘩,而他卻還是一徑的笑著。 「你的意思是我癱瘓了?」他抓著滿臉恐懼的醫生逼問:「你的意思是不是這樣?」 醫生皺著眉頭,方雨柔跑過去拉鐘擎的手,哭著哀求說:「不要這個樣子,求你不要這個樣子!」 鐘擎瞪著她,有五分鐘那麼久,然後他鬆開了抓住醫生的手,朝自己的雙腿猛搥,洩恨似地吼道:「既然廢了,幹嘛不把它鋸掉,留著礙眼!」 方雨柔撲了過去,用雙手抱緊了鐘擎的頭,急急的地嚷著:「別打了,求你別再折磨自己了,再打下去,我的心都碎了!」 她的淚滴落在鐘擎的發上,再由鐘擎的發上滑下他的臉龐,他震了一下,恢復了神志,仰起頭帶著仇恨的凝視著她,說道:「你的心到現在才碎嗎?可我的,早就碎的不知流向何方了!」 方雨柔呆住了,為他眼底滿滿的恨意。他恨她,那麼的明顯,絲毫不隱藏,且更勝於以前,他恨她,他真的恨死她了! 他狠狠的推開她,將她推倒在地上,並嘶吼著:「滾,立刻給我滾出去!全世界我最不想再見到的人,就是你!」 「我……」方雨柔抬起早已濕濡的雙眸,那兩汪淚水像兩泓清潭,盈盈的浮漾著,她瞅著他,為他眼底滿滿的恨意所傷。 「滾出去!」他吼,將頭別向一旁,眼角卻早已懸上淚珠。 方雨柔還想說什麼,但司徒奕阻止了她,他對她搖搖頭說:「先回去吧,有話改天再說,今天不是好時機。」 邵琪則用一雙含恨的眼瞪著她,「滾啊!你還站在這兒幹什麼?他讓你害的還不夠慘嗎?你還想要怎樣?!」 方雨柔捂著口,望著這個再也容納不了她的地方,她奔出去,不,是逃了出去……狼狽的逃了出去…… 「鐘擎……」邵琪吸了口氣,走向床畔,伸出手來輕輕的碰觸鐘擎。 「滾、滾、滾,全都給我滾出去!」他吼,甩開邵琪的手。 接著,他開始摔東西,所有身旁拿得到的東西他都摔。 「出去、出去,全給我滾出去!我不要你們的同情,不用你們乞憐,全都給我滾……」 「快,拿鎮定劑來,病人情緒失控了!」醫生喊著。 接著醫生、護士忙成了一團,一群人壓住他,好不容易給他打了一劑鎮定劑後,鐘擎才逐漸安靜下來、並沉沉的睡著。 司徒奕看了一眼仍在鐘擎床畔流淚的邵琪,然後跟著醫生走出病房,來到病房門口,他很慎重的問道:「是癱瘓嗎?但他的四肢不是都健全?」 醫生嚴肅的說:「是癱瘓,傷了脊髓,下半身不能動。」 「沒有補救的辦法了嗎?現在醫學這麼發達,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司徒奕皺起眉頭。 「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傷了脊髓後又完全康復的病例並不是沒有的,只是這必須病人願意與醫院配合,除了複健外,病人還必須有毅力才行,畢竟這是一條很漫長的路程。」醫生說。 「也就是說,他依然有再站起來的機會,是不是?」司徒奕眼底燃起希望。 醫生點頭。「病例雖少,但不是沒有機會。」 「謝謝,謝謝醫生!」司徒奕感激地握住醫生的手。 醫生點了頭,離去。 清晨的複健室內寧靜的嚇人,空洞洞的空間除了一堆儀器設備外,還多出了一道不應該在這個時間出現的人影。 沒錯,這就是鐘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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