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玉寒 > 郡主下江南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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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祁未籬原本身體虛弱,一聽完紫芹的報告,倏地從床上坐起,瞪著她,一臉詫異。 「郡主!」紫芹擔憂道:「奴婢是說,他們四人被綁在王爺所居住的昊風樓前,今天未時司傲和管劍情受了展護衛一頓打;王爺心軟,再給他們一天時間,若明天沒得到答案,王爺打算抹上海鹽,以及炮烙他們。」 鹽?炮烙?他們怎麼受得了?而明天才第二天,雲大哥所言的是第三天子夜。 「郡主,司傲他……好像被打得昏過去了,我……」紫芹一臉難過。 「我知道你很擔心,他們都是衛大哥的心腹,我也不希望他們受傷呀!紫芹,你去請雲護衛進來一趟。」祁末籬穿上外衣,臉上是強忍著的鎮定。 她匆匆寫了一封信,寫著寫著,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拿著筆的纖纖玉手也若有似無的顫抖,腦海中盡是衛扣寒偉岸的身軀、柔情似水般的眼眸、溫和的笑意,但一切的一切……都已經不屬於她了。 「郡主,你找我?」雲禎走入塵居,見祁未籬哭紅的雙瞳,心也不由揪緊。 「雲大哥,」祁未籬連忙擦乾眼淚,站起身道:「我希望你今晚救人。」 「什麼?!」雲禎一驚,不曉得郡主何以突然改變心意,莫非她聽說了王爺的「預告」? 「我要你今晚救人。」她重複一遍,神色堅定。 「郡主,別開玩笑了,今夜救人等於是飛蛾撲火,自找死路。」雲禎沒好氣的陳述事實。山莊今夜必是守衛森嚴,何不再等兩天? 「但是,明天王兄他……」 「郡主,王爺這麼說的用意,就是要逼想救人的人出去自投羅網,去不得的。」雲禎苦口婆心勸著,真不曉得郡主在想啥,要被虐待的又不是衛扣寒,擔心個什麼勁兒! 「但是,王兄他說到做到呀!王兄強硬起來,說不定會殺了他們以儆效尤呢!雲大哥,你可以用密道救他們出去,這樣就不必擔心前門守衛眾多了。」 「密道?」雲禎黯然了。山莊密道只用於緊急情況,平常絕對不輕易使用,知道密道的也僅僅四、五人,而郡主為了衛扣寒,竟不顧一切使用密道,用情之深可見一斑。 「郡主,他們四人被綁在昊風樓前,昊風樓是王爺的居所,王爺的房門外有展楓守著,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雲禎可沒把握不驚動到展楓,展楓武藝雖比他差,但也差不了多少,怎可能完全沒發覺!這被抓到可不是鬧著玩的。「我會找紫芹把展護衛請到『塵居』一敘,你便可放心救人了。雲大哥,就當我求你吧!」祁未籬熱淚盈眶,雲禎再度屈服在她悽楚的雙眸中。 「我……唉!我答應就是了。」情之一字,傷人至深哪! 「雲大哥,謝謝你。」看著祁未籬亮起的眸子,雲禎卻心如刀割。 「哦,對了。」祁未籬取出衛廷昭所遺留的血衣及雲禎之前畫下的地圖,和适才寫的那封信上並交給雲禎。「救了他們之後,將這些交給他們,我與他們就毫無瓜葛了。」祁末籬輕歎口氣,一切就這樣結束了。 *** 昊風樓中的燈火已熄,顯示出房內的主人已就寢,只剩下門外兩名侍衛和展楓把守。展楓立在二樓居高臨下,下面景物一覽無遺。 寂靜的夜,緩緩滑過兩個時辰,王爺應該已經熟睡了。藏身於暗處的雲禎比了個手勢,紫芹立刻走出去落入展楓視線內,展楓眉頭一皺,輕手輕腳飛身躍下,恰巧到了紫芹面前。 「這麼晚了什麼事?」他壓低聲音,避免吵醒王爺。 「展護衛,郡主有事請您前往塵居。」她壓下心中緊張,見四人都低垂著頭,看來損耗不少元氣,她不著痕跡看了下司傲,見他傷痕累累,芳心倏地揪緊。 「現在?」郡主這麼晚找他有什麼事?展楓有點猶豫,望瞭望場中被綁的人犯,想了想道:「我立刻去。」回頭跟兩名侍衛交代幾句,展楓立即奔往塵居。 紫芹跟了上去,須臾,雲禎才悄悄繞到侍衛身後,冷不防點住兩人昏穴,輕而易舉讓兩人倒在地上。他細心環視四周,確定無人之後,迅速躍向四根木樁,解開四人身上的繩索。 「你……」管劍情虛弱地抬眼瞧他,甚感詫異。 雲禎示意他噤聲,比了個手勢,輕聲道:「跟我來。」真該感謝王爺太信任展楓的能力,將人手全調到山莊大門那兒。 管劍情當下和遊青扶著力不從心的司傲,與季雲凡緊緊跟在他身後。越過濃密的樹林,雲禎往一棵樹下的草叢摸去,移動一顆大石,倏地,密道入口即在眼前,他示意他們由此出去。 管劍情喘了口氣,拱手道:「閣下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卻不知閣下是?」 「我只不過是受人之托。」雲禎冷哼了一聲,管劍情四人互看一眼,心頭均是疑雲。 「卻不知您是受何人所托?」管劍情問道。 雲禎白了四人一眼,由懷裡取出祁未籬交代的東西,遞給他道:「回去看就知道了,你們快走吧!對了,希望你們別再來糾纏她了,她有她的世界,有她喜歡的人,別再來惹她。」這是他的私心,他不願讓衛扣寒如此輕易得到郡主。「他」是誰?管劍情接過東西,知道時間不多,只得壓下疑問,抱拳向雲禎一揖,鄭重道:「多謝閣下相救,我等就此告辭。」接著向季雲凡打個眼色,三人扶著司傲,頭也不回地由密道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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