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玉寒 > 郡主下江南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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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楓道:「是有一條,是重大變故時作為逃生之用的。」 「我們從密道進去吧。」祁未籬深知衛扣寒肯讓她離開,卻不怕她到山莊裡告密,必然有萬全準備,山莊門口附近一定集結了許多寒衣社的便衣弟子,若看到她要進入山莊,肯定是場不必要的殺戮,她可不想造成雙方人馬兩敗俱傷。 「為什麼?」展楓聞言,不禁揚高聲調,納悶問道。 祁未籬又詞窮了,眼光瞥向雲禎,希冀他能幫忙說項。雲禎當然明白個中緣由,不禁冷哼一聲,對衛扣寒的愚蠢行徑溢滿不屑,但見到祁未籬懇求的眼光,才歎口氣道:「展楓,走密道吧。」 展楓愕然,看看郡主,再看看雲禎,眼光又移向紫芹,希冀有個像樣的回答,但顯然沒人理他,只得將疑惑藏在心裡,道:「那……就走密道吧。」他對在他身後的人馬交代幾句,立即領著郡主三人前往密道入口。 *** 在無幽山莊的祁馭風在大廳來回踱步,煩悶異常。在一聽到找著祁未籬的通報後,心頭終於松了口氣,鎮日緊鎖的眉終於舒展開來。 他快步離開大廳,準備與分離已久的妹子重逢,順便一展他這個做大哥的威嚴。才走到中途,就與急走而來的祁未籬遇上。 「王兄!」見到分離多月的親人,祁未籬歡喜地上前抱住他。 祁馭風見到她安然無恙,心中也十分歡喜,但他忍住情緒,佯怒道:「哼!你還認得我這個王兄?我以為你這幾個月早玩得樂不思蜀,忘了自己是誰了!」 祁未籬明白祁馭風對自己的寵愛和擔憂,知道這些只是他強裝而來的脾氣罷了。她輕扯祁馭風的衣袖,輕聲道:「王兄,對不起,籬兒讓你擔心了。」 「知道我會擔心還這麼小孩心性?你可知道你和紫芹兩個大姑娘獨自在外頭會有多危險?!」他橫了紫芹一眼,紫芹連忙低頭,不敢迎向他兇狠的目光。 「王兄,你別氣了,籬兒給您賠罪嘛!要不你看,籬兒可沒少了根寒毛,還不是跟以前一樣美麗動人。」她眨眨眼對他撒嬌,企圖平息祁馭風的怒火。 「你——」美麗動人?虧她說得出來!祁馭風拿她沒轍,只得歎口氣,輕敲她的腦袋道:「籬兒,下次別再玩離家出走的遊戲了,王兄這條命遲早被你玩完。」 「王兄……」祁未籬感受到他深切的關愛,登時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不一會兒即熱淚盈眶。「王兄,籬兒……不會再隨意離家出走,不再讓您擔心了。」回到熟悉的臂彎,祁未籬感到無比安全,忍不住一古腦兒傾泄出這些日子來的委屈。 「怎麼了?怎麼哭了?」祁馭風見她掉淚,不禁有些驚慌失措。 「沒什麼,只是……太久沒見到王兄,籬兒好想哭……」 祁馭風皺眉,他可不相信籬兒會因為久未見他而激動得想哭,但籬兒避重就輕,想是不願多談。他看了紫芹一眼,想從她身上知道答案,但紫芹也迅速回避他的目光。祁馭風不由眯了下眼,明白她們有事瞞他,但目前也只得壓下滿腹疑竇,等籬兒冷靜點再問了。 *** 「我要你辦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爹,」殷仲玄道:「衛扣寒的確中了鴛鴦散的劇毒,孩兒以為這下他死定了,但是……」他躊躇一會兒,道:「全天下只有區區數人聽過鴛鴦散的名字,孩兒實在想不透有誰能夠在衛扣寒死前將他治癒。」 殷介廷一聽衛扣寒沒死,眼神瞬間顯得陰沉,揮袖道:「再去想辦法,我得不到碧月劍法秘笈,別人也休想得到!」「爹,孩兒不懂,碧月劍法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秘笈,爹為何執意要奪它?」 殷介廷沉默一會兒,才松了口風道:「重點不是在劍法,那本秘笈裡有先皇的藏寶圖,能奪得寶藏,爹這輩子就富可敵國了。」 「可是……若有寶藏,衛扣寒早就去取了才是。」 殷介廷冷笑一聲,道:「全天下知道那是藏寶圖的只有三人,一個是爹,一個死了,一個還沒出生呢。」 午夜時分,在這人們安然就寢的時刻,正是行刺的大好時機。「無幽山莊」的外頭,四名黑衣人正等待著最佳時辰,之中包括衛扣寒、管劍情、司傲以及堂主之一的季雲凡,個個均是江湖中的佼佼者。 衛扣寒靜靜的候著,心頭卻是萬般愁,思緒煞是紛亂,一切都是因為尉籬。 該死!他以為自己能夠承受她的離去,能夠視若無睹。一個水性楊花且充滿心機的女人,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況且離開他之後,她竟能與一個男人相談甚歡?無恥! 但……是他逼走了她呀!嘿!有什麼好愧疚的?女人要就有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他沒什麼好難過的,尤其是為了一個來做臥底的女人。 想歸想,但他仍是該死的在意,他真想一劍殺了碰過尉籬身子的男人,即使一小片肌膚也不行。 尉籬,你傷得我好重,我恨你,恨你的背叛,恨你的三心二意! 「魁首,時辰到了。」司傲低聲喚道,打斷了衛扣寒紛亂的思緒。衛扣寒整了整心情,點點頭打個手勢,四人同時戴上蒙面黑巾,神不知鬼不覺躍入山莊。山莊中的一景一物與地圖中所繪相同,也使得四人安下心來。尉籬果然是奸細,管劍情心頭幽歎著。 一隊約七、八人的侍衛迎面而來,衛扣寒打了個眼色,四人又無聲地各自隱藏,等侍衛走了,才繼續前行。一刻鐘過去,他們終於看見了地圖中所繪的湖,過了這片湖,就是祁馭風所居處的地方了。儘管眾人緊張異常,仍一步一步謹慎過橋。一股不安的感覺突地竄入衛扣寒腦中,卻不知哪兒不對勁,總覺得太靜了,靜得讓人不禁起了疑心。 或許是自己多心了,等了十六年,難免會害怕前功盡棄。 一會兒過了橋,其餘三人皆望向衛扣寒,等待他的手勢。衛扣寒掃視四周,眉頭倏地一斂。不對!不是這樣,此地景雖與地圖中所繪相差無幾,卻足以使他們有去無回!前頭仍然是一座莊嚴雄偉的宅第,而兩旁也是一片假山假水,然而,那假山假水也未免太複雜了,容納一些藏匿的人應該不成問題;宅第前有數棵大樹,但那枝葉何以如此茂盛?躲數十人也絕對沒問題;還有那片湖,好廣大的一片湖,美則美矣,但太大了,圖中不是寫明瞭有三條逃走方向,但實際上卻只有适才他們走過的那座橋,如果單憑輕功要越過此湖,恐怕很難……這圖果然有問題! 「糟了,咱們中計了,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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