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于菲 > 真愛找上門 | 上頁 下頁
十一


  蹺、蹺課?!不是為了她吧?想到耿柏飛那愛教訓人的模樣,易香瓷額上不禁流下一大滴冷汗。「我送你們回去!」她都快緊張死了,上次為了他們才丟了工作,這次不知又會發生什麼事。

  「不用麻煩了……」夏生說。

  「舅舅馬上會來。」秋生接下去說。

  咦?易香瓷還來不及反應,門鈴已響,她慌亂的跳起來,跑到鏡子前以十指當柱子順了順自己的頭髮,又拉了拉衣服……

  啊~~身上還是昨晚穿著睡覺的細肩帶小可愛……重點是,沒穿內衣!

  「等等、等等……」她邊喊邊拉開衣櫃,慌亂的找著得體的衣服。

  「只不過是舅舅……」夏生說。

  「不需要太盛裝喲!」秋生接下去說。

  「你們別說了啦!」她哀叫著沖進浴室。

  門外的耿柏飛拿著一束花,神情有點疑惑,等了許久還不見人來開門,他又伸手按鈴,門緩緩打開。

  「舅舅……」夏生說。

  「請進來!」秋生接下去說。

  他略顯拘束的走進屋內,卻見到易香瓷一邊綁著頭髮,一邊走出浴室。

  「易小姐!」耿柏飛沉穩的開口,嫺熟的將花遞給她。「關於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我想……」

  易香瓷並不接,只是用那雙大眼盯著他看。

  耿柏飛突然說不下去了,被女人盯著的經驗他可是多得很,可是一望向她那雙倉皇而失措的雙眸,他的心裡頓時冒出一絲不自在。

  也許是心裡有愧吧!耿柏飛總覺得自己在處理這件事上太過衝動,無端臭駡她一頓也就算了,甚至還害她丟了工作。

  他平常是不會這麼失控的,唯一失控的一次卻連累到不相干的人。

  他感到易香瓷看向他的眼光裡似乎多了一、兩分控訴與無助,看來,只有自己能拯救她了,耿柏飛莫名的熱血上湧,心中豪氣頓生,他以自己三十年的生命未發出的溫柔語氣緩聲說道:「不要緊,一切有我。」

  一開始,易香瓷還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態來面對他,可是當他以那麼溫柔的語氣說出那麼盪氣迴腸的一句話時,她忽然控制不信眼淚,忍不住哭了。

  這些日子來的壓抑、委屈與失落,忽然都一起崩潰在他這句平凡無奇的話裡……

  易香瓷哭得雙眼蒙矓、鼻頭通紅,有點上氣不接下氣;雙胞胎在一旁很懂事的陪著,也不說話。

  她一直哭、一直抽抽噎噎的,哭到耿柏飛的豪氣漸漸褪去,變得局促不安起來。

  一直到她哭到一個段落,耿柏飛才終於找到機會開口,「易小姐,真的抱歉的,我知道是我的不對,不該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就誤會你。」

  「反正我只是個無足輕重的人,跟您好這種大企業的執行長比起來,算什麼呢?」她幽幽的說。

  耿柏飛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臉熱辣辣的燒起來。「我知道一時之間你很難原諒我,但至少讓我幫助你,我公司的平面出版部有缺人,不知道易小姐……」

  「不用了,謝謝,我沒有遊戲公司的經驗,對這個業界也不瞭解,很感謝你的好意。」易香瓷平靜的拒絕,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陌生的男人面前落淚;她當然也需要工作,但卻不想接受他的好意,因為這會讓她覺得自己……矮他一截。

  她希望能和他維持平等的關係。

  「不然這樣好了……」夏生說。

  「我們有零用錢。」秋生接下去說。

  「不用了,謝謝你們。」易香瓷推辭,看到三個人臉上露出慘痛的神色,她忍不住笑了。「放心,我會想辦法的,你們不用為我擔心。」

  她看看可愛的雙胞胎。「小提琴課很重要,你們不可以蹺課,趕快去上課!」

  「可是我們……」夏生說。

  「很不放心。」秋生接下去說。

  「不放心什麼呀!阿姨已經是大人了!」她還沒悲慘到要兩個十幾歲小孩為自己擔心的地步。

  「我們是……」夏生說。

  「擔心舅舅……」秋生接下去說。

  耿柏飛板起面孔。「小傢伙胡說什麼,既然阿姨這麼說了,那就乖乖去上課,跟阿姨說再見。」蠻橫的拉起兩個小傢伙的手。

  小傢伙無奈,雙雙歎息。「媽媽再見……」夏生有點不甘願的說。

  「我們會再來。」秋生熱切的接下去說。

  兩人心不甘、情不願的被耿柏飛帶走,臨走前,耿柏飛對她抱歉的笑了笑,將門輕輕帶上。

  三個人一走,原本鬧烘烘的究竟忽然冷寂下來,易香瓷托腮望著著已然關上的大門,心裡不知怎麼,像是缺了一角似的,有點空、有點冷,又有點蕭索……

  耿柏飛的笑臉仿佛還印在眼前,在她的印象裡,只要在公開場合,無論是電視媒體或是報刊雜誌,她似乎從沒看過他的笑容。

  只除了多年前的那一次邂逅……他遞傘的那雙手是如此溫熱,笑起來時很陽光、很燦爛,像是會發光一樣。

  他那笑容裡的暖意有如漣漪般,一圈圈的在她的心裡擴散開來,很……讓她心動。

  不不不,她在想什麼啊?易香瓷猛力搖頭,一頭長卷髮跟著亂跳,為什麼多年前的事她還記得這麼清楚?

  易香瓷苦惱的揉著頭髮,開始懷疑起自己是否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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