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予凡 > 幸福的禍根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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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不過是個高中一年級的小女生,在父母嚴格保護下過著十分單純的生活,對於男女之間的情愛依舊停留在寫情書、手牽手階段,像這種充滿欲求的暗示,教她除了覺得萬分羞赧外,同時感到有一股寒意自腳底竄至腦門。 「很晚了,我要回家。」顫著聲,她腦中只有逃跑的念頭。 「你巴巴地跟來,不就是要我疼愛你,怎麼現在又要走了?」他使壞地將身體更欺近她。 疼愛! 又是一句足以讓她羞赧、暈眩的話。 「請你、請你不要胡說!」她羞得快哭出來,想伸手推開他欺近的身體,卻又不敢碰觸他,只是盡可能地縮著身子小聲指責他。 她又羞又怕卻力求鎮定的模樣在在挑起他的玩興,因此他屈起食指,用指尖在她雪白粉嫩的玉頰上來回畫著。 「唔,和我想像中一樣的細滑柔嫩。」漾著壞壞的笑容,他故意重重地摸了她一把。 尖叫聲不斷由她口中逸出,如果不是被困在樹幹和他之間,她早就拔腿跑走;但為了不讓自己在他面前看起來像個小可憐,她勉強撐著發抖的雙腿,盡可能維持嚴肅、平靜的口吻。 顯然她的努力並沒有什麼效果,因為她原本甜美的聲音現下如同跳針的唱盤般斷斷續續逸出聲音:「請你尊重我。」 她偏過頭,希望能避開那只肆無忌憚在臉上游走的手指,可惜那根手指竟像附骨之蛆教她躲也躲不開。 「尊重?」透出好笑之意,他意外一個十六歲的女孩竟然用著大人般的口吻要求他尊重。 「難道你從來就不懂得尊重別人、尊重女性?」目睹他訕笑的神情,楊芷君整個人更加慌亂。 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像他這種邪氣霸道的浪蕩子或許根本就不知道尊重兩個字怎麼寫,而她只不過是在對牛彈琴。 當她幾乎放棄掙扎時,那只誘人心魂的手指陡然消失在她面前。 「你這個女的有意思。」像在研究稀有動物般,他眯起眼凝視著她。 他第一次遇到反應如此獨特的女人。 一般對他感興趣的女人在面對挑逗時,不是順勢屈就就是欲拒還迎,加上他向來討厭做作的女人,所以眼前的她所展露出的生澀、矜持和小動物般的困惑模樣在在引發他高度興趣。 片晌,他咧開嘴沖著她一笑。 他這一笑幾乎讓她看傻眼,直覺得這個男的當真英俊得迷死人,就算是當紅偶像明星也沒有他這麼帥。「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娶回家玩玩。」他的性感薄唇突然逸出這麼一句話。 這句話像是承諾,又像是玩笑話,即使音量不大,卻如同天邊響起的焦雷震得她耳中嗡嗡作響,比起他輕薄的動作更教她心驚。 方才已被他乍現的笑容電得有些迷糊,這下子他突如其來的宣告更加重她暈眩的程度;若非背部依靠著樹幹,她真的會坐倒在地。 是她聽錯還是耳朵出了問題,他居然說……要娶她? 彼此的生活完全沒有交集不說,浪蕩不羈的他為何會輕言要娶她?應該是開玩笑吧,要不然該如何解釋他這等反常的行徑? 更意外的是,在這駭然迷亂的情緒裡,她竟感到一絲竊喜。 誰來告訴她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完全不給她絲毫喘息的空間。 就在她腦中亂轟轟的紛擾之際,他俯身而下,兩片薄唇輕輕印上她柔美的唇瓣。 「嗚──」她雙眼圓睜、全身僵硬,此時此刻已完全喪失思考能力,甚至忘了抗議、拒絕。 她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失去寶貴的初吻! 這一吻有如蜻蜓點水般輕淺短促,展家傲並沒有乘勝追擊,旋即向後退開,撤除對她的禁錮,帶著充滿邪氣的笑容轉身跨步離去。 隔了許久,她僵硬的身軀才開始有動作。 一手按著劇烈起伏的胸口,一手輕撫烙有他氣息、印記的朱唇,她茫然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此時太陽早已落下山頭,天空僅剩蒼茫的餘暉。 而過度驚駭和刺激也使她完全忘了回家這件事。 八年後── 今天是展柏瑞的六十大壽,不願大肆慶賀的他只在頤香園,一家五星級飯店附設的餐席宴請幾位至親好友。 和展柏瑞交情極深,且即將成為親家的楊志祥也偕同妻女成為座上賓。 楊芷君端莊地生在展家傑身邊,兩人剛訂完婚,再過三個月就要舉行婚禮正式成為夫妻。 今天她身穿月白色剪裁俐落的連身洋裝,頸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學生時代的短髮如今已齊肩留長整齊地束在腦後,簡單、清新的打扮充分展現出她溫柔婉約的氣質;和八年前相較,她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原本青澀稚氣的臉龐多了幾分成熟、嫵媚的韻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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