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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那個是…… 　　定神一看，他臉色全變了。 　　羅繼堂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夏慕妍穿在身上的救生衣。 　　救生夾在水面上飄浮，那夏慕妍人呢？ 　　該不會…… 　　不祥的預感竄過心頭，他以極快的速度躍入水中，朝著救生衣的方向拼命遊去。 　　該死！該死！該死！ 　　他怎麼會那樣大意，居然讓她一個人單獨下水，海域這麼大，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他到底在幹什麼？ 　　一邊自怨自艾，一邊拼命滑水，他趕在最快的時間內到達出事現場。 　　停在救生衣的旁邊，他張大眼睛四下梭巡，幸好這一帶的水域並不會太深，而且透明度極高，有人沉在水底大致也還看得見。 　　梭巡並沒有太久，他很快發現到自己妻子的行蹤。 　　她人就沉在下頭不遠處的海底。 　　一發現夏慕妍的蹤影，羅繼堂哪裡還敢遲疑，用力吸一口氣，他立刻潛到海裡準備進行打撈工作。 　　現在他只期待她還有救，要不然…… 　　無暇多想，他伸手扯住她的纖腰，飛快地將她撈出水面，正準備把她帶回岸邊施行人工呼吸時，她突然伸手推開他。 　　「喂，你做什麼？」夏慕妍拉開潛水鏡生氣地抗議：「沒事把我拉上來幹嘛？人家正在看東西耶！」 　　「你沒事？」驚異之中他大大松了口氣，可是…… 　　光想到自己白白為她緊張個半死，羅繼堂就不禁一肚子火，這筆賬非得好好跟她算一算不可。 　　「我當然沒事。」她不解道：「難道你以為我淹死了？」 　　「看到你的救生衣浮在水上，你希望我怎麼想？」他忍不住低吼。 　　「對、對不起……」夏慕妍萬萬沒料到自己突如其來的興致會引發羅繼堂的誤會，於是急忙開口向他道歉。 　　「穿上你的救生衣，現在就跟我回去。」他忿忿地命令。 　　「可是，我還想……」 　　「閉嘴！」一拳重重地擊在水面上濺起大片水花，他聲勢驚人地喊道：「現在就給我回去，聽見沒有？」 　　被他的聲音嚇得一怔，夏慕妍哪裡還敢多嘴，立刻乖乖穿上救生衣尾隨他身後游泳回去。 　　當夏慕妍一踏上沙灘—— 　　「是誰讓你把救生衣脫掉的？」羅繼堂立刻發飆。 　　「穿著救生衣我潛不下去，所以才把它脫掉。」她小聲解釋。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要是被暗流卷下去怎麼辦？」 　　「對不起，我一下子沒想到。」她滿臉歉意。「我只是看見一隻很漂亮的魚，所以追過去看看……」 　　「笨蛋！就為了一條魚連命都可以不要了嗎？」他火氣未消。 　　「你、你幹嘛那麼生氣？」自己都已經再三道歉了，他還一直凶她幹嘛？「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你最多再娶一個老婆就是了，反正、反正……對你來說娶誰又沒有差別。」 　　反正他看中的只是利益，只要能換到好處，娶了誰又有什麼不同？ 　　被罵得有些生氣的夏慕妍忍不住反唇相稽。 　　「你……」她的話有如天邊響起的焦雷，轟醒羅繼堂被氣昏的理智。 　　是啊，他幹嘛這麼生氣？ 　　少了這個女人他也不會少塊肉，況且除了夏家之外，他的確還有很多對象可以選擇。 　　他警戒地瞪著眼前的女人，自己似乎太過在乎她了。 　　「你知不知道結婚是很麻煩的事？」他冷然道：「沒必要我不想再花精神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而且……」他直指她的鼻尖。「你如果死得不明不白，搞不好還會有人懷疑我對你不滿，所以謀殺自己的老婆，到時候敦我怎麼跟夏東平交代？」 　　如連珠炮般，他劈哩啪啦地道出一堆自己會如此生氣的理由，也不知道是為了說給她聽，還是為了說服自己。 　　「這樣說你明白了嗎？」最後他還想得到她的認可。 　　她點點頭。「嗯……明白了。」 　　她完全瞭解他的意思，簡單來說就是要她別給他惹任何麻煩。 　　唉，如果他生氣是因為有些在乎她那該多好！ 　　只可惜…… 　　想著，一顆心不覺刺痛了起來。 　　「走吧！」羅繼堂拉起她的手。 　　她愣住，「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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