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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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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這麼做嗎?」隔了許久,她才虛弱地擠出一絲聲音。 「為了志峰會的生存,這是必要的。」壓抑著心頭的不舍,澤井川冷靜地回覆妻子。「衛武門已經下了通牒。」 他不會忘記「最大誠意」這四個字。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直美哀傷地搖搖頭,不死心地低喃:「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一定還有……」 他歎了口氣。「如果還有其他的辦法,我也不想這麼做。」 「可是小綠還是個孩子,我實在不忍心……」說著說著,直美的淚水一顆顆滾落臉頰。 「道上的遊戲規則,沒有人能夠改變。」他冷然道:「這是身為澤井家兒女的宿命,也是她的責任。」 「責任?」直美難過的低泣,「這個孩子自小溫柔善良,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忍,為什麼要讓她承擔這樣的罪過?早知如此,我當年何必生下她,讓她今日承受這樣的痛苦?」 面對愛妻的質疑和傷痛,澤井川無言以對。 即使他的傷痛並不亞于妻子,可是他得扮演冷靜堅強的角色。 「不要送走她好嗎?」抓緊丈夫的衣袖,她的眼中寫滿了哀傷。「小綠是我的寶貝,是我的一切,失去她,你教我要怎麼活下去……」 「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不願說謊欺騙她,因為那改變不了即將發生的事實。 他們倆唯一的寶貝女兒──澤井綠,將會是志峰會向衛武門輸誠的重要條件之一。 除了出讓志峰會既有的利益範疇之外,還有什麼比送上自己的子女,更能展現真正的誠意? 沿襲古代諸侯爭戰的舊習,關西一帶的黑幫組織尤其如此。特別是女孩兒家,同時兼具人質和貢品的特色,至今依舊是幫派間媾和的重要工具。 澤井川無力改變這個現實,尤其身為一個失敗者。 現在他甚至無法開口安慰妻子,唯一能做的就是緊摟住她顫抖不已的身體。 窗外的夕陽已然消失了蹤影,僅剩落日餘暉綻放於天際之間。 唔,好快! 才一轉眼,太陽就下山了…… 澤井川忍不住暗自慨歎。 昨夜之前,他還野心勃勃地夢想著稱霸關西地帶,今天他卻得為收拾殘局而付出代價…… 世事變化實在太快,快到讓人有些恍惚,讓人幾乎不敢信以為真。 偏偏,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再真實不過的事實。 初秋的傍晚,天氣不再似白天那般燥熱,空氣裡隱隱透著沁涼,澤井綠和森麻美兩個人離開了教室,正沿著花木扶疏的小徑往校門口漫步走去。 「小綠,開學以來這是第幾束花了?」盯著好友手中的粉紅色玫瑰,森麻美忍不住問道。 「嗯,大概是第三束吧!」澤井綠偏頭想著。 「大概?」森麻美歎了口氣。「大小姐,開學不過兩天,你就已經搞不清楚自己收了幾束花?」 她特地強調「大概」兩個字。「同樣是女生,為什麼只有你有這樣的行情?教人看了很嫉妒耶!」 「是嗎?」澤井綠的大眼中閃爍著笑意。「如果不是同學多年,我真的會以為你是在嫉妒。」 她們兩人自中學時代起便已同窗六年,現在又考上同一所大學,說是同學多年一點也不為過,也因此對彼此的個性和脾氣都十分瞭解。 「呵呵,你倒是很瞭解我。」森麻美呵呵一笑。 「沒辦法,誰教我們兩個從小認識,早就習慣你被男生追著跑的樣子,也很習慣……」她扮了個鬼臉。「做一朵鮮花身旁陪襯的綠葉。」 雖然她森麻美也屬於清秀型的美麗佳人,但是和澤井綠一比,就立刻給比了下去。 宛若造物主登峰造極的傑作,除卻姣好的外貌,澤井綠的一舉手一投足都充滿著無法言喻的魅力,無須太多的言語或動作,通常只要一個眼神或一個微笑,身旁的男生很快便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森麻美通常扮演著媒介的角色,當男生要傳遞情書或者打探消息,總是會主動找上她這位澤井綠的閨中密友。 「什麼跟什麼嘛!」澤井綠不以為然,「你有屬於你自己的魅力,要不然那個戴眼鏡的帥哥怎麼會一直盯著你看呢?」 「什麼戴眼鏡的帥哥?」森麻美臉上一紅。 澤井綠眨了眨眼。「別告訴我你沒注意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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