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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人多了些,費了番手腳。」邊沁淡淡地說,「不過我只是點了他們的穴道,並沒有殺了他們。」

  南飄雪被邊沁抱在懷中,淡淡的月光柔和地映照身上,耳邊聽著呼呼風聲,猶似禦風飛行一般,忽然輕聲說:「你的輕功真好。」

  邊沁隨口回答:「將軍府偵騎已動,咱們得先找個安全地方。」

  南瓢雪甜聲說:「你的武功這麼好,還怕他們不成?」

  「好漢敵不過人多,何況你又被下了藥,還是小心為上。」邊沁身子幾個起落,已離開了將軍府,在杭州城內屋簷上施展輕功,猶似一頭大鳥一般。

  南飄雪在他耳畔低語:「你對我真好。你是誰?為什麼不把面罩拿下來?」

  「再過不遠就是靈隱寺了,寺裡和尚和我有交情,我到了那裡再替你解毒。」邊沁轉過話題,不答她問話。

  南飄雪倚在邊沁懷中,只覺他胸膛既寬廣又厚實,自己的心則是愈跳愈快,最後竟情不自禁地把頭深深埋在他胸間,呢喃遭:「好哥哥,你帶我去哪裡,我便跟你去哪裡。」

  邊沁聞言心驚,發覺南飄雪身子燙得猶似火爐一般,他就著月光細看她的容顏:只見釵橫發亂、兩頰似火、星眸迷離、櫻口微張,眉梢眼角淨是春意。

  邊沁不敢多看,沉聲道:「你意守丹田、靈台清明,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我一點都不難受啊!我的身子輕飄飄的,我的心兒也輕飄飄的;好哥哥,你這樣抱著我,我好舒服呢!」南飄雪口中呢喃,玉臂攀著邊沁頸項,柔軟的胸脯不住摩挲他的胸膛。

  邊沁軟玉溫香在抱,鼻中嗅著陣陣幽香,耳間聽著細細嬌喘,不論他多鎮定沉著,竟也不禁面紅耳赤起來,自己剛才說的那套「意守丹田,靈台清明」,此刻早就飛到九霄雲外,一點也派不上用場了。

  「好哥哥,我的心好熱、我的身子也好熱……」南飄雪說話問,已自行扯開翠綠衫子,露出雪肌玉膚和一領鮮紅肚兜,身子更是緊緊挨著邊沁,呻吟道:「好哥哥,抱我、抱緊我……」

  邊沁呼吸聲不由得急促起來,氣息一個不穩,險些從屋簷上掉了下來。只得停下腳步,顫抖著替她掩上衣襟,低聲歎道:「邊沁雖有浪子之名,可也有坐懷不亂的本事。今天讓你這丫頭一攬,怎麼就心浮氣躁起來?」

  南飄雪只覺身子愈來愈熱,神志已然全失,根本沒聽見他說了什麼話。她一隻手緩緩地探人邊沁衣襟,肆意摸索,嬌喘道:「好哥哥,吻我、吻我……」

  一個是神志已失,一個是意亂情迷,邊沁再也把持不住,俯身就往她唇上吻去,舌頭分開貝齒,兩人抵死纏綿。

  忽然驚雷電閃,一陣驟雨如瀑布般瀉下,邊沁神志突然清明起來,立刻離了南飄雪的唇,心中暗自慚愧:乘人之危,我如此行徑,和符世休那淫賊又有何異?

  見南飄雪雙手仍輕柔地愛撫自己胸膛,一咬牙,點了她穴道。

  南飄雪雙手軟軟垂下,微微一愣,「你做什麼?」隨即又癡癡迷迷地笑了起來,呻吟道:「好哥哥,你怕我逃了是不是?你真壞,你這個冤家……」

  邊沁耳中聽著這纏綿情話,內心一陣悸動,險些又要把持不住。他任由大雨潑灑身上,心中盤算著這丫頭恐怕撐不到靈隱寺了,看來只得就近找地方替她解毒。

  人喧馬嘶,將軍府的人馬已經開始在杭州城內大肆搜索。邊沁手中抱著這幹嬌百媚的燙手山芋,心中也是情欲如潮,難以抑制,內外交攻,當真是辛苦異常。

  南飄雪偏偏又於此時開口:「冤家,你在等什麼?怎麼還不動手?」

  「你這野丫頭平時豪爽不羈,和男子漢沒兩樣,沒想到一動情,競成了嬌豔纏綿的俏姑娘。你的『冤家』今天可要被你整死了!」邊沁喃喃自語,體內真氣紊亂,腳下也是步步維艱。

  好容易躲過三道巡城兵馬,挨到西湖畔,眼前卻是燈火閃爍,又是一道兵馬過來。「若非這場大雨,我們兩人只怕早已被追兵發現。眼前已避無可避,看來只有行險僥倖了。」邊沁見西湖畔青石橋下系著一葉扁舟,縱身一跳,躍進水中。

  邊沁潛入水中,直等到兵馬過後,才浮出水面,南飄雪給冷水一激,也清醒了些,哆嗦開口:「好、好冷……」

  邊沁壓低聲音說:「別說話!」抱住南飄雪身子,他悄悄地遊至小舟旁,縱身一躍,上了小舟。

  南飄雪攀住船沿,急道:「拉我上去!」

  「你先在湖水裡浸浸吧!」

  南飄雪大怒:「混球!你想把我凍死啊?」

  「你中了符世休的『陰陽和合散』,若是不想拿我當解藥,還是先在湖水裡浸一會兒比較好。」邊沁盤膝而坐,試著調和體內紊亂的真氣。

  南飄雪模模糊糊憶起前事,囁嚅開口詢問:「是你救了我?」隨即又氣乎乎地說:「你身上既然有解藥,怎麼還讓我泡在水中?」

  邊沁一聽,險些真氣又要走岔了路,歎道:「我要是真有解藥,也不會讓姑娘浸在水中了。」

  「你自己剛才明明說有的啊!」南飄雪不服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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