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俞飛 > 嫁個有情郎 >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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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面之緣,幫主也太費心了吧?」 「此次偶遇,也算是種緣分。何況費心的是蕭長老,並非邊某,你可不要又想岔了。」邊沁見他臉上又露出古怪神情,不禁有些著惱。 王瞎子強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是!是!屬下不敢。」 邊沁不想愈描愈黑,轉移話題,「對了,你既然費心傳授小雪武藝,又為何要打扮成蒙面人,不讓小雪知道你是她師父?」 「瞎子仇家遍天下,可不希望替她帶來麻煩。」王瞎子自嘲,「這些年我名為隱居、實是避禍,只是幫主本領通天,仍是找著了瞎子。」 邊沁笑道:「也虧得小雪膽大,夜夜獨自一人前往後山找你習武。」 「她膽量大、好奇心也強。不過她如此執著,既為報恩、也為報仇。」 「這話從何說起?」 王瞎子將小雪的身世述說一遍,最後歎道:「瞎子收徒,自然必須瞭解其品格心性,我暗中察訪,卻不料因此知悉這件慘事。唉!她一心習武,一來是要報南家大恩,二來是要報親娘血仇!」 「文人無行,古今皆同!」邊沁也不禁感慨道,「只是莫知儒雖是她的殺母仇人,卻也是她親生父親,這仇要如何報?又如何報得了?」 「瞎子只盼望蕭笑文能夠化解小雪的仇恨之心。」王瞎子搖了搖頭,長歎一聲。 「本來是見她有些淘氣不羈,怕她誤人歧途,才想到要蕭長老教她讀書識字、明白道理。看來這下子蕭長老的擔子可就更重了。」邊沁不勝秋敵,連幹三杯酒,「卻不知王長老又為何對小雪如此費心?」 「瞎子一身本事,也希望有個傳人。小雪雖然是個女孩子,但個性豪爽磊落,和我極為投緣。」王瞎子歎了口氣,緩緩地說起往事:「五年前,我被仇家暗算,身負重傷、避禍京城,連小混混也欺到我頭上來,當時卻是小雪拼了命地護住我,那些人才知難而退。她和我非親非故,卻如此仗義,瞎子恩怨分明,也盼能報了恩!」 邊沁長歎一聲,繼續低頭喝酒,不再說話。 小雪一回到南府,便想溜回自己閨房,誰知南夫人守株待兔,早已等在那裡。她見南夫人臉有慍色,忙拉著南夫人撒嬌,希望能混了過去。 南夫人好生無奈,笑駡:「你這丫頭只會在奶奶身上下工夫!要不是你爺爺剛好有客人來,你今兒個鐵定有頓板子好吃!」 「奶奶疼我,才不會讓爺爺打我呢!」小雪笑嘻嘻地說,「有客人來?是誰啊?」 南夫人歎了口氣,答道:「是今科狀元華不凡。」 「哼,又來個瘟書生!我去瞧瞧!」 「你別又想惹事!」南夫人急忙拉住她,訓道:「聽說皇上已任命華不凡為兵部尚書,算是你爺爺的頂頭上司。你去攪和,豈不是讓你爺爺下不了臺?」 小雪不服氣地說:「爺爺血戰沙場數十年,經歷百餘場大小戰役,皇上為什麼派了個瘟書生做爺爺上司?」 「朝廷疑忌武將,你爺爺立功愈多、他們疑忌愈深。」南夫人歎道,「何況朝廷向來重文輕武,武人立功再多,也是無用。」 小雪氣往上沖,趁南夫人一個不注意,便往大廳跑去。 一至大廳,便聽到華不凡正得意洋洋地說當今宰相如何才高八斗、如何有安邦治國之能,以及自己如何得到宰相賞識、如何被任命為兵部尚書等情形。在旁的南雲霽則正襟危坐、不發一語。 小雪愈聽愈怒,大聲說:「莫知儒這瘟書生有什麼了不起!我爺爺一對紫金八卦刀殺得敵人丟盔棄甲、落荒而逃,才是真英雄!」 「小雪!不得無禮!」南雲霽喝住小雪,趕緊賠罪道:「小孩子無禮,得罪莫怪!」 華不凡也早就聽聞過這個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的南府千金,知道讀書人遇著她,無不吃足了苦頭;心下雖然有些忌憚,卻不願輸了口舌,冷冷地說:「小姑娘此言差矣。武不如文,乃是自明之理。豈不聞:『諸樂齊作,笛清(狄青)不如簫和(蕭何)。』」說罷,哈哈大笑起來。 這聯意含雙關,其中尚嵌著人名,極是難對,而且狄青是武將,蕭何是文臣,笛清(狄青)不如簫和(蕭何),又有武不如文之意。小雪一愣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華不凡正得意間,卻聽門外傳來一聲:「百無一用是書生,儒生如何比得上武將?豈不聞:『兩船並使,櫓速(魯肅)不及帆快(樊噲)!』」說話間,進來了一名骨瘦如柴的老丐。 小雪拍手大笑,「老丈好才學,駁倒狀元公!」 華不凡氣得面紅耳赤,惱羞成怒的他袍袖一甩,便大步離去。 南雲霽也不留客,雙眼直視老丐,覺得此人好生眼熟,正要開口詢問,謝景升恰巧於此刻進來,大聲說:「軍門,鐵膽禦史蕭大人來瞧你了!」 「原來是笑文,二十餘年不見,老哥哥險些認不出你來!」南雲霽大喜過望,忙吩咐下人準備酒席,款待貴客。 南雲霽歎道:「二十年前,皇上本要治我敗戰之罪,多虧你仗義執言,南家才免了滅門之禍,卻也害你因此辭官,這分恩情老哥哥始終感激在心。不知你這幾年過得好不好?」 蕭笑文搖搖頭,不想提及學武習藝、加入丐幫之事,自嘲道:「我今日厚顏來訪,確實有事相求。」 「兄弟有事儘管吩咐,老哥哥無不應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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