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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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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若水把所有的學生叫過來,大聲說:「老師有些事情要先去處理一下,會晚點到球揚,你們自個兒坐車到天母球場沒問題吧?」 「沒問題啦!我們又不是小孩子。」大家回答得很快,臉上都有些不滿,覺得老師太小看他們了。 「副班長和各位股長,麻煩你們多費心了。」秋若水苦笑,看著眾人整隊離開。 唉!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們,他們的世界看似單純,偏偏有時候卻又複雜到近乎無解…… 傅紅葉在飯店房間淋浴完畢之後,正要出門,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若水打來的電話。 若水說她棒球隊的學生被龍湖幫朱雀堂的人給綁走了,她要去救人,請他幫忙照顧班上的學生……然後電話就突然斷掉了。 傅紅葉一點都不關心她班上的學生到天母球場的路上會不會發生意外,他在乎的是秋若水的安危。所以,他走進了龍湖幫朱雀堂的堂口。 朱雀堂的堂口表面上是家麵包店,就位在警察局的後頭。很諷刺,但博紅葉卻不覺得意外。這道理就如同「燈下黑」——燭臺的底下,永遠都是最黑暗的。 傅紅葉不是個很好的客人,尤其是他的女人獨闖這麼危險的地方,卻要他去做小鬼的保姆……一想到這件事,他的目光就冷厲了起來,擋他路的人也就註定要跟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他闖過了五道暗卡,猶似在花前月下散步,卻已經有二十三個人倒下了。 然後,他見到了朱雀堂的副堂主朱焦。 「不、不要過來,你、你。你再踏前一步,我、我就開槍了。」朱焦的聲音在抖,他的手也抖得像在彈琵琶。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怕的人,簡直就像是從地獄沖出來的惡鬼。「你以為這樣的距離,槍會比刀子還快?」傅紅葉笑意淡漠,冷冷看著指著他的六把槍。 朱焦說不出話,冷汗卻濕透了衣衫。因為就在眨眼之間,他五名手下的脖子上已經都添了一道刀痕,人,全栽倒在地上。 「這把刀沒有劃上你的脖子,是因為我有話問你。你如果回答不出,你的命也就沒有價值了,明不明白?」傅紅葉輕撫刀鋒,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朱焦手上的槍掉了下來,人也軟倒在地。「我、我知道,我什麼都說!三、三個小鬼就關在房間裡頭,一根寒毛都沒少……」 小鬼?!那若水呢?傅紅葉腦中念頭飛快轉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你的腿瘸了?」 「沒、沒有,我這就放他們出來。」朱焦連滾帶爬沖上前開門。「小朋友,有叔叔來帶你們回家了……」 「廢話!」傅紅葉一腳把他踢開,緩步走了進去。「你們都沒事吧?」 「沒事!」被打得鼻青臉腫,正萎靡不振地靠在梁碧晴腿上的吳渝生,一見到走進來的人是傅紅葉,立刻坐直了身子,神色傲然。 「還說沒事?都被打成這樣了。」梁碧晴輕撫他臉上的傷痕,哭得梨花帶雨。「還痛不痛?你要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被打成這樣……」 「別說了,為了你,我就算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吳渝生挺了挺胸膛,像個男子漢大丈夫。 「你真勇敢,我沒有看過比你更勇敢的男生了。」梁碧晴眼睛好亮好亮,原有的嬌蠻任性不見了,只剩下柔情萬斜,紅著臉在他臉上輕啄了一下。 吳渝生整個人都傻住了,喜得簡直要飛天……這、這頓打真是挨得太值得了。 「救人我也有份,拳腳挨得更不比人家少,怎麼就沒見半個人心疼兩句?」楚湘南臉全黑了,嘟嘟歎歎地不住抱怨。 傅紅葉笑了起來,這些小鬼的愛情遊戲還真是有趣。「你們都是秋老師的學生吧!秋老師人呢?」 「秋、秋老師被帶走了。」梁碧晴又哭了起來,抽抽噎噎地說:「秋老師來救我們,寡不敵眾,被人打倒在地,小霸王看不過去,沖過去救人,也被打得好慘……」 傅紅葉無心再聽下去,只是冷冷地看著朱焦,不發一語。 朱焦被看得心都寒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知道那女的在哪,你、你別殺我。」 「說!」 「在貓頭山後頭廢棄了的土地公廟。」話才剛說完,薄如蟬翼的刀鋒已經抵住了他的喉嚨。 「你、你不講信用。」朱焦失聲驚呼,臉色白得像塗了石灰一般,屎尿齊流。 「我向來不喜歡當君子。」刀鋒陷入兩分,鮮血白喉頭流下。「你既然沒有用了,你這種人渣就該去死了。」 「我很有用,你、你別殺我,求求你,我、我給你磕頭……」朱焦心膽俱裂,磕頭如搗蒜,在石磚地上發出「碰碰碰」的聲響。 「喔?」傅紅葉眼中滿是嘲弄之色,他知道愈兇惡的人通常愈怕死。「你既然這麼有用,應該可以準時把三個小朋友送到天母棒球場了?」 「當然、當然可以。」一線生機出現,就算要送到月球,他也拼了。 「司機找到了,你們可以走了。」刀鋒一隱,傅紅葉含笑看著三個小鬼。 三個人卻都被他的殺氣駭住了,蒼白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是、可是秋老師和小霸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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