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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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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若霜剛要抗議,卻被爸爸喝住。「進房間看書去!老是沒大沒小的,若水處處讓你,還不知道要規矩點?瞧!把堂姐都弄哭了。」 秋若霜啞巴吃黃蓮,憋了一肚子氣正要發作,幸好秋若水終於開口了。「不幹若霜的事,是、是風眯了眼睛,沒事的。」 「你看!每次都冤枉人家。」秋若霜氣嘟嘟地指控。 秋甄好三人卻沒空理她,因為秋若水的眼淚愈流愈多,像斷線珍珠一般。 「沒事的,真的沒事……」她拼命拭淚,無奈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 秋甄好看著她,一種不祥的預感忽然湧上心頭。她緊緊抱住了孫女,顫聲道:「若、若水,你可是奶奶心上的一塊肉……你、你要是像小時候一樣,又走丟了、不見了,奶奶可是會活不下去的啊!奶奶死了也沒臉去見你的爸爸媽媽……」 「我、我不會再走丟了。」淚水,緩緩地止住了,秋若水展顏一笑,卻笑得淒涼。 二叔看著二嬸,相對默然,眼中,有絲痛苦之色。 哥哥我怕,哥哥救我…… 「不要!」傅紅葉驚醒,渾身都是冷汗,茫然地看著一室黑暗。 每夜被相同的噩夢追逐,小女孩無助的眼神、驚恐的呼救一次比一次更加清晰,然後,一切倏然而止,驚豔的血紅染遍了整個夢境…… 他早該麻痹了不是?可是每次醒來,揪心的痛、無盡的悔,都讓他只想就此死去! 床頭有酒,他喝得更猛更急。發抖的雙手終於漸漸恢復平穩,渙散的目光也逐漸聚焦,一樣的冰寒徹骨,一樣的冷酷無情。 他起身,走出臥室。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正站在酒櫃旁,臉上帶著笑意。 「事情辦好了?」傅紅葉看到年輕人,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辦好了。一個死在祈少卿用餐時,一個死在祈少卿就寢後。」年輕人仍然在笑,他的名字就叫宇文笑人。只是他的笑始終帶著冷消輕蔑之意,仿佛在嘲笑天下蒼生、也嘲笑著自己;然而他看向傅紅葉的目光,卻是充滿了尊敬與忠誠。 「祈少卿反應如何?」 「驚慌失措,惶惶不可終日,他現在身邊隨時都跟著五名保縹。」宇文笑人笑中的輕蔑之意更濃。 「這兩人本來就是龍湖幫派來保護監視他的人,都是第一流的高手,卻突然死得不明不白,他當然會害怕。」傅紅葉很滿意,深逢的眸光帶著殘酷之意。 「就算再多五人,我還是隨時都能殺了他。」宇文笑人的眼中有殺氣。 「殺人,我喜歡一刀痛快;至於殺畜生,我喜歡慢慢折磨。」 宇文笑人懂了。「祈少卿的罪證我已經親手交給諸、苟兩位立委,他們也承諾會在星期日召開記者會,並且在星期一提出質詢。」 「我養這幾條狗,本來就是準備咬人的。」傅紅葉看著他,淡淡地說:「你心裡好像有疑問?」 「我只是沒想到這兩人也是主人手中的棋子。」宇文笑人點了點頭。「這兩位立委形象清新、風骨不凡,還曾多次召開記者會抨擊『摘星集團』涉嫌逃漏稅、關說賄賂官員,所以……」 「不是這樣的狗,咬起人又怎麼會致命?」傅紅葉冷冷地笑了起來。「你要是看過這兩人吸毒濫交、狂歡作樂的情景,只怕你連隔夜飯都會吐了出來。」 宇文笑人默然,也終於明白這兩人何以會像奴才般供主人驅策。災星十三樓中,本來就有一樓專門搜集情報,因此,他也見過不少道德君子令人作惡的真面目…… 「天下烏鴉一般黑,卻還有人天真地期待從中找出白烏鴉,真是可笑!」 「還是有白烏鴉的。」宇文笑人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定定地說:「我一家六口慘死槍下,兩個妹妹更被龍湖幫賣到技院裡頭……主人雖然幫我報了仇,可是有個男人卻還給我全家公道!」 「誰?」 「陳宏烈,初出茅廬的檢察官,雖然被打斷三根肋骨,按掉了四顆門牙,不過龍湖幫在花蓮的堂口卻的確是他帶人破的。」宇文笑人忽然激動了起來。「我從來沒見過這種男人,當別人三、四把槍都已經指到了他的頭上,他居然連眉毛都不動一下,還是一副漫不在乎的神情!」 「原來你前一陣子到花蓮,是為了這事?!」三、四把槍指著,這男人還能活命,自然是有人出手幫忙了。「這樣的男人,我怎麼沒聽過?」 「他太老實;一見到記者就結巴,功勞自然就變成別人的了。」宇文笑人恨恨地說:「這呆子居然也是一笑置之,不爭不搶,真是氣死人了!」 傅紅葉看著他,眼中有絲玩味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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