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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可是爸爸已經先坐過去了。」飛星分了兩個雞屁股給纖雲,搖頭晃腦地說:「看球就看球,位置換來換去的,不是找麻煩嗎?」

  秋若水啞口無言,回頭一看,果然看見傅紅葉改坐到自己身旁,不禁惱道:「喂!你找我麻煩不成?」

  「隔著位置說話,畢竟不大方便,更何況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傅紅葉仍舊盯著她,一臉興味。

  這下可真是佛都有火了。「為什麼會長得這麼礙眼,你死後自己問我爸媽去!本小姐現在懶得理你。」

  「錯了。」傅紅葉笑了起來。「非但不礙眼,還令人怦然心動……你說奇不奇怪?值不值得研究?」

  秋若水一愣,沒好氣地說:「給你這種人看上,我可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家財萬貫,俊逸清灑。我這種人,不知哪裡人不了秋小姐的法眼?」傅紅葉斂了笑意,目光深沉。

  秋若水接觸到他目光,心中一凜,擔心自己無意中失言漏出了破綻,怒氣霎時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不是每個人都愛錢,也不是每個女人看見帥哥就發浪。」

  「不同流俗,真是了不起啊!就不知秋小姐擇偶的標準為何?」傅紅葉笑得好諷刺。

  「我們好像還沒熟到談論這些私事吧?」看他笑得這麼討厭,秋若水恨不得一拳把他的嘴巴打歪。

  傅紅葉甩著女兒兩根辮子,悠然遭:「又有何妨?談談說說,話匣子一開,說不定你也可以知道一些你想知道的消息。」

  他的話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出於無心,秋若水心裡頭七上八下,灌了口啤酒定了定神,這才僻哩叭啦地說:「我的標準很簡單,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錢不用多,夠用就好,人不用帥,能看即可,我說東他不敢往西,我說初一他不敢當作十五,我要洗澡,他會備好洗澡水伺候,我要上床……」

  「他會先脫光了衣服,玉體橫陳待君憐?」傅紅葉大笑。

  「下流!」秋若水臉一紅,瞪了他一眼。「他會先把枕頭棉被鋪好了,柔和了燈光,深情款款伴我入眠。」

  「我本來還以為你挑的是奴才,聽到最後,總算有了些情思纏綿……不過,不管你說的是玩笑話還是真心話,我要的東西,即使毀天滅地,我都一定要得到手。」傅紅葉隨手拿過她手中啤酒,一飲而盡。

  轟——聽了這話,秋若水腦袋像被炸彈炸過一般,半天回不了神。

  這究競是怎麼一回事?本小姐一輩子沒走過桃花運,怎麼莫名其妙就逢了桃花劫,沾惹上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麾星?

  「爸爸,你不是說喝酒不好嗎?怎麼還喝啤酒?」白蘋抬眼看他,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疑惑。

  「醉不死人的東西,可稱不上是酒。」傅紅葉只手將啤酒罐捏扁,回答得輕鬆自在。

  秋若水聞言回過神來,看著被捏扁的啤酒罐,冷汗,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她十四歲就開始跟隨二叔練武防身,算得上是先天無極門中數一數二的好手,這個男人居然能不著痕跡地拿走她手上的啤酒,這、這簡直是駭人聽聞、匪夷所思——

  傅紅葉含笑看著她,只是這笑容之中,卻有種無言的壓力,令人透不過氣來。

  「對於喜歡的人,我的要求很高,誰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會讓她生不如死,後悔出生在這世上。」語調如夢、柔似春風,在她耳邊低語。

  「你講不講道理啊!你憑什麼一廂情願、自以為是地喜歡一個人?」秋若水好想哭,她真不該答應這個工作的。

  「無能的人才講道理。」傅紅葉揉了揉她的頭,溫和的笑容中帶著狂意,令人不寒而慄。「我從不和別人講道理,即使是愛情。」

  秋若水氣極,忍不住出言諷刺。「你既然這麼行,為什麼出門還帶了上百名的保縹壯膽?」她早已發現球場四周,暗中佈滿了身手一流的高手,人數絕對不下於百人。

  「不愧是練武之人,耳目都比他人靈便。」傅紅葉面露讚賞之色。「一個人的時候,我向來獨來獨往,獨行獨走。」

  話沒有說盡,秋若水卻懂了——這些人全是他特地調來保護他那三個活潑可愛的小寶貝的。

  「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會一道來球場了。」

  「所以你實在應該覺得慶倖才是……沒有知會我一聲,居然就想偷偷帶我三個小孩來球場看球?你現在還能活著,實在不能不說是一項奇跡。」傅紅葉附在她耳畔低語,吐氣輕柔,輕輕咬嚼著她的耳垂——

  「你、你幹什麼!」秋若水捂著耳朵跳了起來,滿臉脹得通紅,心裡又驚又氣,又是害怕。

  「不幹什麼。倒是你,別擋住了後頭觀眾看球。」傅紅葉若無其事地靠在椅背上,臉上似笑非笑。

  秋若水愣愣地看著他,身子不由自主地輕顫起來。

  除了一段遙遠的記憶外,她從不曾像現在這麼害怕慌亂過。這個男人看似狂妄、放肆,然而從他冷酷幽暗的眼眸深處、溫柔卻沒有絲毫溫度的話語之間,她卻感受到一種深人骨髓的寒意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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